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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
面对银川的哀求,楚风心中一软,却不知如何作答。
似乎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,如此直白的面对面许诺。
虽然他并不在意誓言,那却是对于不在意之物而言,对于自己在乎的东西,哪怕是微不可查的一丝一毫,他也不愿意食言,一而语误人终生。
银川心中哀伤,看着楚风脸上挣扎,正要紧紧逼问。
不想突然一道清风,身体一麻,就已失去了意识。
看着银川被人点了魂穴,沉睡不醒,楚风将被褥裹紧她,回忆过去道,“童姥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样,这礼物还满意吗?这小丫头可比李秋水那贱人好看,也更年轻钟秀!”黑暗中天山童姥嘿嘿一笑,走了出来。适才清风,正是天山童姥听到石室安静下来,从门外无声潜入而来。
楚风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银川身上,“童姥就这么信不过我吗?再者这人长得与语嫣一模一样,定然与李秋水前辈有关,童姥就不怕我心生感情,你这一招适得其反,让我临阵倒戈相向吗?”
“你……你敢?”天山童姥大吃一惊,脑海一片空白。
虽然并没有打过,但是天山童姥从蛛丝马迹之中,也看出来,别说她武功未尽圆满,就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,恐怕也不能轻易拿下这小子。
楚风轻轻一笑,将银川放在地上,“我只是开玩笑而已,希望童姥今后也不要自作主张的开玩笑了?”
“哼,虽然那贱人我看不惯,但是她有一句话却没有错!”天山童姥冷哼一声,不可置否的笑道,“那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某人刚享尽人间艳福,眨眼就翻脸不认人,甚至恩将仇报!”
“童姥,这话没错,不过我虽然也不喜欢恩将仇报,农夫与蛇的事情,但是比起这个,我更不喜欢自己的意志被人左右!”楚风轻轻一笑道,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天山童姥眼中的哀怨。
天山童姥冷哼一声,“好好好,既然你不领会姥姥这一片心意,姥姥这就把她给送回,到时你可别后悔!”说着轻轻一笑,目光回望,面上得意。
楚风如何不明白这是考验自己舍得与否,他心下挣扎一二,明白来日方长,银川在西夏好的是一国公主,也未曾得罪过谁,暂时没有性命之忧,倒是留在自己身边,反而是一件危险的事。
“小子,你可要想清楚?”天山童姥心中大吃一惊,没想到楚风竟然无动于衷,冷哼一声,这小子恐怕自己是错估了他,竟然能够如此的无情。
楚风目光一扫,淡淡的说道,“望童姥将她送回!”
“你……”天山童姥脸上迟疑一下,将银川掳在肩膀上。
楚风心中一怔,柔情闪现,“等一等,还有一件事?”
“嘿嘿,我就不知道你舍不得温柔乡!”天山童姥嘿嘿一笑,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,得意至极。
楚风目光在银川身上一扫,“这位姑娘究竟是谁?”
“小子,你不已经知道了吗?”天山童姥哈哈一笑道。
楚风喃喃自语,松了口气道,“没想到真的会是她?难道天地真有意识,先是武功突飞猛进的升华,出现真理之门,现在又是美女投怀送抱?”
“小子,你神神道道什么意思?”天山童姥疑惑道。
楚风似笑非笑的说道,“我说老天爷还真是对我好的不得了,各种奇遇不断,都快成它老人家的儿子了?难道老天爷要我留在它老人家身边?”
“哼,小子你倒是自恋!”天山童姥轻轻一笑,却把这话当做小人得志的无稽之谈,虽然他也承认楚风福源深厚,但是老天爷这种事情,人越是武力强大,心灵也就越是自强,她从不信这些。
楚风看她不信,也不欲解释,盘坐而下,闭目养神。
“哼!”天山童姥冷哼一声,带着银川消失在了门口。
一日之后,天山童姥一直都在冰库打坐,身上时而火热,时而寒冷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,直至最后就像一个火炉一样,就连寒冰都看似融化。
唯我独尊功开始返本归元,化为炙热的纯阳一气。
楚风心中若有所感,天山童姥这一缕至阳之气已经不必他得到的朱蛤之气差,甚至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,阴阳相济,虽猛烈如火,却如水一般至柔,是曲是直,是阳是柔皆在她一念。
“小子,再有一夜,我这唯我独尊功就要根基重铸,一身功力彻底超过那贱人,在这个紧要关头上,容不得半分松懈,我快去取一些食物储备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天山童姥睁开眼睛说道。
楚风目光一扫,天山童姥停下运气,额头出现一缕缕白发,脸上肌肉松弛,也开始出现一些皱纹,“筑基过去,身体就无须再保持巅峰了吗?”
“怎么了?忽然盯着姥姥看!”天山童姥奇怪的说道。
楚风微微一怔道,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奇怪而已!”
“哼,我又不是那贱人,生老病死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,没必要浪费元气维持皮囊,更何况姥姥这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,一旦到达理论巅峰,青春不老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没必要为此拖慢功力精进,因小失大!”童姥淡淡的说道。
楚风点了点头道,“原来如此,不过童姥的唯我独尊功如果要修炼到那个层次,恐怕非常困难!”
“困难并不是不可能,更何况唯我独尊功想要圆满就必须顺其自然,一直压抑在青年,功力定然止步不前,我如何去找李秋水那贱人算帐?”天山童姥冷哼一声,显然不在意外貌如何?
亦或者比起貌美如花,她更在意自己与李秋水的高下?
“好真实争强好胜,都一把年纪了!”楚风无语道
天山童姥看了看门口,光线渐明,已经是正午时分,连忙催促道,“好了,你快些准备食物吧?”
“我知道,你在这里等我!”楚风身影一闪,消失在石室之中,无声无息,就连石门都未大响过。
看着宫殿之中,密密麻麻的通道,楚风心中回忆一下,天山童姥昨夜闲暇,与他讲解的皇宫地理布局,将在与现实对应,在看一眼太阳的方向,心中已经了然于胸,往右边一个偏殿走起。
哪里还有隐隐炊烟,如果所料不差,应该是御膳房。
楚风既然要为天山童姥采集食物,自然只能去厨房,否则一些瓜果在冰库之中也有,舍近求远,只是天山童姥唯我独尊功将要大成,必然需要高能量食物补足真气的提炼,否则就那么一些瓜果又不是灵丹妙药,怎么可能撑住她的身体。
“有人!”
正想着忽然一道气息传来,楚风连忙使出闲人忽视术,很快一阵呼吸声和脚步声传来,一行侍卫从他身前跑过,然后又视若无睹的扬长而去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楚风并没有在意,身形凌空而去。
虽然干掉这些小喽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但是打草惊蛇,熟为不智,更何况若非必要,楚风并不想滥杀无辜,也因此能避则避。当然如果真有倒霉鬼有精神天赋,破了他的精神忽视术的话,那么即使楚风再心仁,也只能将他干掉他。
西夏皇宫占地面积极大,楚风东绕西绕,约摸半炷香的时间,才来到御膳房的位置。不过这虽然不算快,却也不算慢,毕竟现在可是青天白日,想要无声无息在皇宫转悠,难度可想而知。
如果不是忽视术的力量,楚风甚至还要更慢一些。
楚风看了眼御膳房的匾额,并没有从正门进去的意思,哪里是忙活现在的午餐,跑过去立马碰上一堆人,他转悠一圈,忽然看见有人在搬什么东西,便悄然跟上,来到后殿的一个小院中。
楚风左右一看,也不知为何,这些忙活的太监侍女虽然也多,显然这里也是一个准备食物的地方,竟然没有侍卫看守,这着实让人奇怪不已。
有句话说的话,病从口入,食物是至关重要的东西,这里这么多人忙活,显然准备的饭食定然不少,即使不是皇家吃食,但是宫女侍卫的吃食也至关重要,按理来说,根本不可能掉以轻心。
正思想间,太监宫女不知怎么回事,又退出小院。
楚风心中好奇不已,等他们走远之后,纵身一跃,落在小院之中。他看着一排排房间,正要从那般查探,却不想一声油烟夹杂女子的声音传来。
“是她吗?”楚风心中一惊,有些耳熟,连忙寻声看去,只见一个宽敞的厨房,一个女子站在灶台上,左看右看,在她旁边的灶台,锅瓢碗勺整整放在一起,油盐酱醋也分门别类,盛放在碟子中,五颜六色就像盛开的花簇,眼花缭乱。
楚风目光聚集在那女子身上,心中犹豫是否现身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出现一道气息,楚风微微回头一瞧,是一个宫女急匆匆走来。他不欲出现什么冲突和惊吓,连忙使出大忽视术,隐蔽起来。
宫女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过,看着厨房之中的女子,连忙上前一步,轻轻行了一礼,“公主……”
“嗯,你去取肉类时,可有看到什么不对?”银川公主回过头来,看着案板上冒着丝丝凉意的肉类,目光带着一丝急切。经过打听,那晚的地方,在皇宫之中,也只有那地方才有可能符合。
楚风微微一怔,没想到银川竟然比他想象的更有智慧,竟然主动追查他。不过想一想,这也正常,毕竟天山童姥并没有主动去迷糊银川的精神,她记忆力和意识都正常,而皇室教育又不是寻常人家可比,找出蛛丝马迹也并非不可能。
反而比起这个,天山童姥如何,是不是已经暴露更让他在意。好在皇宫安稳如常,估计不太可能。
宫女不明白银川为什么会问起这个,心中奇怪不已,但是想到她今日一些举动,还是把好奇按捺下去,一五一十的说道,“公主,一切正常!”
“是吗?难道是一场梦吗?”银川喃喃自语的说道。
就在这时,又来一宫女走,“熏姐姐,楚管事找你!”
“公主……”宫女心中一惊,看了眼银川,犹豫不决。
银川轻轻一叹,绵带愁容,“小薰,你先去忙活吧?”
“是,公主!”小薰连忙提起衣裙,小步跑了出去。
楚风看银川一脸愁容,想想纵身一跃,落了下去。
“谁……”银川得了楚风一缕真气,耳聪目明,脑袋也更具反应力和思维力,而楚风此举又不加掩饰,在他落下的瞬间,立马就给银川逮个正着。
楚风轻轻一笑道,“怎么一日不见,就不认识我了?”
“我……是你?”银川手中一颤,难以置信的说道。
失而复得,山穷水尽又逢生之下,银川不禁热泪盈眶,噗通一声,扑在楚风的怀中,哭泣起来。
“好了,难道我真这么重要吗?”楚风疑惑不解道。
银川轻声说道,“不,你不能抛下我?银川一个人好孤单,好不容易……更何况我们那天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,不会的,你看你,再哭下去就成小花猫了!”楚风下意识哄小孩一般,轻声细语的说道。
银川噗呲一声,破涕为笑,“人家又不是小孩啦!”
“可是刚才你真像一个孩子?难道你在皇宫之中锦衣玉食,也有什么不开心吗?”楚风目光在银川身上一扫,皮肤白嫩,柔滑如丝,除去脸蛋上挥之不去的哀愁,一点也不像吃过苦的模样。
银川目光一黯道,“也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孤独而已。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有哥哥在我身边!”
“可是,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!”楚风心中叹息一声。
“公主,公子……”忽然间,小院中传来一道呼喊声。
银川大吃一惊,一把抓住楚风,“不好,快躲起来!”
“我……”楚风正要使用大忽视术,就被银川拖到一堆柴火后,手上一按,让他挨着灶台蹲了下去。
银川依旧不放心,又蓬松一下白裙,挡在楚风跟前。
“公主,公主……”刚好就在这时,小薰也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