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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氏姐妹两人茶馆的斜对面,正是馄饨小哥与道士小哥的摊位。
小道士靠算命的本职工作挣不到钱,索性给馄饨小哥打打下手,赚点外快来解决温饱,此时刷碗端盘正忙的不亦乐乎。
馄饨摊主王二虎瞅了一眼所剩不多的面皮,赶紧唤小道士先过来帮忙揉面。小道士应声,颠颠地跑来加水和面,有模有样地搅拌揉捏起来。
但是揉面当真也是个体力活,干了不一会儿,小道士就累得腰酸背痛。他拍拍粘在手掌上的白面,假装挺腰休息,眼神偷偷地瞄向花庭与花宵二人。
似是窥见了小道士的歪心思,王二虎一边熟练地包着馄饨,一边调笑道:“怎么着,看上人家了?相中了哪一个了?说来听听。”
“哪有,王二哥,休要取笑我。”小道士笑眯眯道:“我只是觉得那两位姑娘像是外地来的,兴许人傻钱多,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赚点银子。”
王二虎不认识花宵,但花庭的脸面隐约还有印象,他记得这位花小姐常常与那林家大小姐厮混在一起,打架撒泼不输男儿,绝对是个厉害的主儿,一般人轻易不敢招惹。他不禁打趣道:“敢不敢打个赌?你若能从她们身上赚到银子,我免你一个月的房租!”
“当真?”小道士问,“我若输了呢?”
“回家帮我把那堆衣服洗了。”
“成交!王二哥,你等我!”道士小哥说完,立刻扯下了身前的围布,擦拭掉身上的浮土,稍稍打扮一番,便扛起算卦的大旗走到花宵身旁,假装正经道:“这位姑娘瞧着有缘,贫道送您一卦。”
花宵正想是谁主动找死,胆敢扰了自己和姐姐的雅兴,当抬眼斜睨向后方的一瞬间,却被小道士格外俊俏的面相惊住了。
俊俏如斯,温润如玉,面对如此之好的皮相,花宵竟然舍不得动手了了。
花庭也被小道士的容貌震住了,面前的这个人与其说是个小道士,可丝毫没有遁入空门的沧桑感,倒更像是个身出名门的贵公子,瞒着家里逃出来玩乐的。
花宵就像是路边遇到一只乖巧的小狗,忍不住想逗玩一番,她轻轻笑了下,甜甜道:“好呀,谢谢小哥哥,我倒想看看小哥哥给我求了个什么签。”花宵兴致勃勃地接过纸条,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:“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玩心瞬息破灭,花宵怒意升腾,这条头上长毛的小秃驴是什么意思?是诅咒她注定继承不了花家家业,要嫁到别家联姻么?
她非得收拾这张臭乌鸦嘴不可,花宵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,拔剑就要砍人。花庭见妹妹动气,赶紧捂住剑柄将剑推了回去,“花宵!别惹事!咱正事还没办呢!”
小道士也吓了一跳,花庭继续劝阻二妹,“把剑放下!”
花宵愤怒地收回宝剑,也深知此刻不是胡闹的时候。小道士与她无冤无仇,不过是为了生计讨点银子罢了,她又何苦当真?花宵眼珠流转,掏出一枚银锭重重扔到了小道士胸前。
“哎呦!”一声,小道士匆忙接住,见是一枚真银,他两眼冒光连连拱手道:“谢姑娘!姑娘豪气!”
花宵瞥见小道士见钱眼开的穷酸相,想来也不是什么道行高神的仙人,顶多就是个江湖骗子,心情也渐渐好了许多,她举着茶碗道:“小道长,缘何只送我签子?不如也送这位姑娘一卦吧,算准了姐姐有赏。”
花庭也觉得有趣,正想着小道士会给自己推测一个怎样的未来。谁知小道士却摇摇头,叹息道:“小道今日三卦的气运已经用完了,再算就不灵了,恐怕不能给这位姑娘推算了。”
还气运已经用完了,明明是小骗子编不下去了,花宵轻蔑地哼了一声,果然男子都是肤浅的玩具,白瞎了一副好皮囊。
小道士竟然没有继续贪财,这既出乎了花庭的意料,也勾起了花庭的兴趣。花庭客气问道:“敢问道长怎么称呼?”
小道士躬身回道:“贫道李然。”
花庭尚未开口,花宵托着腮先道:“哦,李道长。李道长生得好生俊俏,不如跟姐姐回凤翔,姐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小道闻之一惊,花庭羞愧地训斥妹妹道:“花宵,这是锦凉,不是凤翔!”
花宵不以为意,“怎么着,妹妹出了凤翔到了姐姐的地界,就不能玩了?要被姐姐管控了?”
花庭不想继续与她争执,她站起来拉扯妹妹: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我们还要去张家呢!”她侧身朝小道士行了一礼,致歉道:“李道长,对不住,家妹冒犯了,告辞。”
说完,花庭便拽着妹妹离开。
两姐妹语出惊人,李然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,当手心的银子渐渐捂热时,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挣大钱了,于是兴冲冲举着银子跑回到路对过的馄饨摊,大喊道:“王二哥,我赚到钱啦!”
“哎呦,恭喜你啊!”王二虎刚刚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,好在最后没有打起来,他包着馄饨淡笑道:“我瞧着那姐妹两个衣着不俗,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果然出手大方,竟然赏了这么多。”
“肯定是大户人家。”李然咬了一下银锭,忒硬!
王二虎半正经半玩笑道:“我瞧那姐妹俩都挺喜欢你的,不如你入赘到她们家,将来或许能保衣食无忧。”
李然用手指蹭了蹭鼻尖,羞赧笑道:“王二哥,咱堂堂七尺男儿,即使再不济,也不能入赘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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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庭大力拉扯着妹妹朝张家走去,从背影看来竟有点像生气了的样子。花宵见姐姐的举止实在古怪,以前她也没少当着姐姐的面调.戏良家男子,长姐也从未管过她,今个是怎么了?
“莫不是长姐看上刚刚的小道士了?”花宵呶嘴坏笑着,“长幼有序,妹妹可以让给姐姐啊!”
“休要胡言!”花庭回首抛来一记眼刀。
“长姐的桃花运一直不旺,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,可要好好把握住啊!妹妹是真心诚意愿意割舍给姐姐的!权当妹妹孝顺姐姐的!”
“你的孝顺我可受不起!”花庭回绝道:“再说我与那小道士素昧平生,并无半点好感,你若敢回凤翔胡说,仔细我揍你!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花宵轻笑道:“长姐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小道士,难道你真的不想把他带回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