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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庭问道:“他为何进了夜牢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,但八成和张彻脱不了干系。”林瑶青拉着花庭坐下,慢慢与她道来:“自我嫁过来后,张彻非得逼我从了他,我以性命相挟,誓死不从,张彻便在雪岩哥的身上打起了坏主意,多次陷害于他。直到前些日子,雪岩哥不知为何光天化日的杀了白敬尧伯父,触了众怒,张彻更是借着城主的职位便利从中作梗,威胁我要害死雪岩哥。我为了保住雪岩哥的性命,最后只得委身于他。”
“竖子如此无耻!”花庭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“还有没有王法了?从前我只以为他是顽皮纨绔,没想到良心已经坏透了!”
林瑶青神色凄惨:“张彻虽然不承认白伯父之死是他做的,但即便没有白伯父,他也能想出一万种办法逼迫我。事到如今,我也认命了,这辈子已经如此罢了,但我不想牵连雪岩哥,不想他因我而死。”她拉住花庭的手,恳切道:“雪岩哥的案子还没有完结,幕后真凶尚未查出,目前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张彻管我管的很严,别说查案了,连家门都不许我出,天天派一堆下人守着我,囚着我,我行动起来着实不便,花庭,快帮我想想办法救救雪岩哥吧!”
花庭越听越气,“他既然不喜欢你还囚着你作甚?各玩各的不好吗?”
“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。”林瑶青无奈道:“他恨不得在我身上撒上尿,也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人。”
花庭渐渐听出话中端倪,张彻对林瑶青的掌控,恐怕不只是家族联姻那么简单。甚至于她已经开始怀疑,张彻以前的种种,是不是皆因为暗恋林瑶青,而对叶雪岩的陷害,也纯粹是出于对情敌的嫉妒。但这个想法太过天马行空,平白说出来只会令好友陷入尴尬,花庭难以开口,她冷静下来,问道:“叶公子的案子可有什么线索?锦凉城的事很多我插不上手,但我至少可以在外面帮你联系联系。”
“雪岩哥的案子可能跟锦凉城的魔化事件有关。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,城里有好多无辜百姓突然魔化,当街砍人,与雪岩哥的异常举动颇有些相似。另外,我妹妹瑶红兴许知道的多一些,有问题你也可以直接去找她,她比我行动更加自由,获取消息的渠道也更多。”
花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她劝解道:“姓张的登徒子太过阴险,你凡事多加小心,尽量不要惹怒了他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瑶青点头,“我现在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,不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了。”
“可惜今年年底我就要回凤翔了,父亲母亲准备教我打理家业了。从明年开始我就不能继续陪你走以后的路了,所以剩下的这大半年,我会尽全力帮助你搭救叶公子,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!”
“花庭,谢谢你。”
“跟我说什么谢?”花庭抱着胳膊道:“酸兮兮的。”
瞧着她夸张的模样,林瑶青破涕而笑。
花庭试探道:“瑶青,姓张的兴许是个吃软不吃硬的。平时你多哄哄姓张的,说不定他哪天心情好了,也许准你出来放放风。”
“嗯,我已经在尽力讨好他了。”林瑶青擦去眼角的泪痕,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,曾经他处处受制于我,如今我处处受他的压迫。”
花庭叹息了一声。
林瑶青低着眉眼,试图掩饰心中的愁思。她何止是讨好他啊。她几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尊严。
*
正厅只剩下张彻和花霄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热茶转凉,戴筝俯身在少爷身边耳语了两句,张彻命丫鬟又重新备上新茶糕点,“二小姐,请再多用些茶点吧!”
“谢张公子。”花宵言谢,但依旧坐在原处一动不动。
张彻劝道:“二小姐不必拘束,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,说不定将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!”
一家人?难道连凤翔之外的闲杂人等都知道她迟早要嫁给张慎么?花宵不禁尖酸地笑了两声,“张公子莫要开玩笑,张家贵为豪门,可不是我这种阿猫阿狗能攀得上的。”
“二小姐过谦了,花家乃是凤翔大族,岂有自贬的道理。”张彻端起茶杯道:“哟,说起凤翔,我家小叔也是凤翔人,只是碰巧今天出门了,二小姐怕是见不到了。”
花霄歪了歪头,“我来不是见张慎的,张大少爷应该心知肚明。”
“哦?我应该明白什么?”
“我这次是来监督花庭的。父亲母亲怕长姐意气用事,坏了你和林大小姐的婚事,特意把长姐叫回了凤翔,待你们这边风平浪静了才敢上门拜访。即便现在你们木已成舟,父亲母亲还是担心长姐会帮着林大小姐逃婚。所以特地遣了我来监视一二。”花霄嘴角挂着妖艳讽刺的笑容:“张公子,您瞧瞧,所有人都知道林大小姐根本不想进你们张家的门。即便你们张家再好再富贵,也不是谁都愿意嫁进来做媳妇的。”
花霄不愧是花家二小姐,言语攻击性十分强悍,怼得张彻脸又青又紫,他呵了一声:“早就听闻了二小姐的传奇故事,当真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话锋转变,花宵嘻声笑道:“以前我寻思着,林大小姐千般不愿嫁的男子得有多丑,今日见了张公子,明明就很俊朗嘛,亦是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张彻心底恼怒不已,但面上依然挂着宽容的微笑,“看来二小姐挑选伴侣的标准,是依照颜值来排序的。”
“当然,财富武力都是可以后天夺取的,唯独皮相,是天生父母给的,本姑娘自然是喜欢天生就长得好看的男子。”她胆子极大,直接当着张彻的面直接调侃:“大少爷相貌英俊,若是在凤翔地界上,说不定已经被我绑回家里去了。”
张彻的薄唇勾起,接连笑出声。花宵的莨荡风浏是出了名的,江湖上人尽皆知,他自实在没有必要与她较真,权当听了个笑话,过耳即过罢了。可他不由自主的同情起他的小叔张慎来,若是小叔娶了这样的女子回家,将来家里岂不是乱成了一锅粥?也不知小叔能不能容得下她。反正这样的女子,张彻是万万容不下的。若林瑶青敢养男.宠给他戴绿头巾,他一定打断了她的腿把她锁在床柱上,关住她哪里也不许去,这辈子只能伺候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