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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瑶青望着张彻问道:“可是,花宵毕竟是个女孩子,将来迟早要嫁人的,她把自己的名声污坏了,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
“她或许就没想过要嫁出去呢?”
“啊?”林瑶青撇撇嘴,“她可不像是会遁入空门、甘于寂寞的主儿。”
张彻呵呵笑着:“花家无子,只有女儿。能继承花家家业的那个女儿,自然是可以招个上门女婿留在花家,不必嫁到外家去。花宵是个很有野心的人,她更希望继承花家的家业成为花家家主,而不是嫁到别人家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媳妇。”
林瑶青疑声道:“可花庭才是花家的嫡长女啊,刚才聊天时花庭还跟我说,她年底就要回凤翔学习掌家了,花家怎么着也轮不到花宵这个老二吧?”
“所以啊,上次晚宴你问我花庭会不会和我小叔在一起,我说不会。因为花庭是花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我小叔也是二爷爷那一脉唯一的人选,他们两个未来当家人谁也不会屈尊跑到别人家里去。”张彻说完,唇角上扬,“不过至于花宵嘛,我小叔倒是有可能会娶这位花家的二小姐,不记得隐约听谁提起过,他们两个好像是有婚约的。”
“花宵肯定不愿意嫁到张家吧?”
“是呀,两人以前就有矛盾,花宵自是不想嫁过去,所以才故意养了一群男.宠恶心别人,看看谁还敢提这桩婚事。”
林瑶青哀呼了一声,“小叔是独苗,将来妻妻妾妾的少不了,若花宵被迫嫁到了张家,小叔的妾室丫鬟们岂不是要遭受人间炼狱?”
张彻听完呵呵大笑,只觉妙哉,他的夫人与他想到一处去了。
翡翠小声道:“花二小姐又不喜欢慎老爷,大家各玩各的,不至于对妾室出手吃醋下绊子吧?”
“那可不见得。”林瑶青愤愤不平:“她都敢在张家的地盘欺负我林家的丫头,能猖狂到这番田地,在自己家里还不是个上天摘月的主子?你且看看她今天对你下手如此之重,对待外人尚且如此,教训起自家奴隶还不是往死里折腾!”
翡翠噤声,白瓷笑道:“以前只知道我家大小姐是江湖最威风的女子,没想到还有一位花二小姐,真真是人才辈出啊!”
张彻思忖了阵,蓦然开口:“夫人,你将来不会学花宵养男.宠吧?”
“不会不会!”林瑶青连连摆手,“绝未有此种想法。”她心下暗自腹诽,只有他一个她都伺候不过来,再多养几个岂不是要累死。
“好了,你们在家歇着吧,我出去处理一下公事,晚上再回来。”张彻起身,绕到了林瑶青的身后,咬着她的耳朵暧昧道:“晚上等着我,一起洗。”
林瑶青羞红了脸,也不知道两个丫鬟听见没有。她推搡了他一把,“快些走吧!”
张彻又啄了一下她的脸颊,才神清气爽地出门去了。
*
午饭过后,林瑶青预感姓张的禽兽今晚不会放过她,恐怕又将是一夜难眠,还是趁白天多睡一会吧,否则体力难支。
林瑶青一直歇着,竹园的丫鬟们都空闲了下来,各自去处理各自的事情。
月无影体谅翡翠今天受了掌掴,于是什么活也没有给她安排,只让她好好休息。
翡翠难得拥有一下午悠闲的空暇时光,她一个人站在走廊的栏杆前,双臂撑着下巴静静地赏着夕阳。
太阳的光芒不再刺眼,浅蓝色的天空染上淡淡的橘色,亭台楼阁皆笼罩在黄昏的柔光中。
几乎是天天可见的平凡景象,翡翠却觉得无比珍贵。她盯着夕阳看了许久许久,试图永远将此景刻印在脑海中。
戴筝巡视路过,看着翡翠一个人站在那里赏景,于是走到她的身旁轻声问道:“翡翠,伤可好些了吗?”
翡翠转身,俯身问候道:“戴总管!”
戴筝回了一礼,“今天对不住了,花二小姐脾气大,我没敢阻拦她,害你挨了好多打。”
翡翠摇摇头,“戴总管说得哪里话,当时的场景任谁都不敢阻拦。就怕戴总管当时真的出手相助,反而会激怒了二小姐,更加火上浇油。翡翠感念戴总管记挂,岂敢责怪。”
见她十分拘谨,戴筝淡淡道:“我刚巡视回来,这附近没有旁人,翡翠姑娘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翡翠莞尔一笑,“奴婢只是个卑微的小侍女,命若蜉蝣朝生夕灭,一言一行不敢无礼。”
戴筝站到翡翠的身边,两臂搭在栏杆上,望向西边道:“今天的夕阳很美。”
“是啊。”翡翠转身握住栏杆,继续望向橘色的天幕,“今天的夕阳很美,美得壮阔,美到让人害怕失去。”
戴筝打趣道:“哟,瞧不出翡翠姑娘也是个悲情的诗意女子。”
“想不到戴大哥也惯会取笑女孩子,如此风趣,想必这些年在张府之内已是斩获了不少妙龄少女的芳心。”
戴筝摇摇头,两人爽朗地笑了一阵。
翡翠与他守望着同一处方向,眼神渐渐暗淡:“能活在当下已是侥幸,如此美景,怕是过了这一次,便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戴筝欲言又止,只与她守候着最后的余晖。
时光流淌,天边的橘色渐渐化为粉色与紫色,外围的湛蓝愈发深邃。
夕阳落尽,只剩微光轻轻覆盖在两人身上,光线黯淡下来,戴筝深邃的眼眸笼上一层悲凉。他不经察觉的叹了一口气,笑着望向翡翠,“干嘛这么感伤?我家大少爷和你家大小姐总算在一起了,我们都该高兴不是吗?”
“高兴呀,当然高兴了。”翡翠拉住栏杆前后仰俯着身子,像个孩子一般地玩耍着,“戴大哥你不知道,大小姐出嫁前,我家老爷夫人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,说一定要让大小姐好好和张少爷在一起过日子。结果小俩口自婚后一直剑拔弩张的,害我担心了好久。如今他们夫妻关系和缓许多,最起码大小姐愿意在外人面前和和气气的和张少爷相处了,我总算也能交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