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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你一个小秘密,”戴筝顾盼左右后小声道,“我家少爷是真心对待你家大小姐的,他只是嘴上不肯说出来而已,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呢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家大少爷是把你家大小姐放在心尖尖上宠的,可是少夫人总是看不见少爷对她的好,从不肯回应他半分。”戴筝耳语一般地声音低低道:“你可别跟别人说啊,我家少爷经常说你家小姐是只小白眼狼呢!”
翡翠护主之心涌起,她挂起一个嘲讽的笑容,“戴大哥又说笑了,男女从之间的感情本就是最无可奈何的事情,断断没有谁为谁付出了,谁就要回报,谁喜欢上谁了,谁也要喜欢回来。”
戴筝棱角分明的的脸上毫无表情,也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不赞同。翡翠撑着栏杆,沉声道:“喜欢一个人,是情不自禁地想对他好,想为他付出,至于能不能得到回馈,全凭天意,怎敢奢求。”
“姑娘所言甚是精妙。”他似是察觉了话中之意,歪头望着她,“翡翠姑娘可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
她目光锐利地瞪了他一眼,果决道:“没有,戴总管休要胡乱猜测。”
戴筝低笑着,又偏首回望深色的远方。
墨蓝的光照在两人身上,形成一幅诡谲的画卷。
黑暗开始侵蚀着大地,夜晚倏尔降临。
*
花庭自白天气愤地回到住处,便关在屋里不肯和妹妹说一句话。
眼见天色已晚,花宵终是耐不住性子,去敲开姐姐的门:“长姐,开开门呀!”
“尊敬的长姐,怎么不理妹妹了?”
“长姐,不是说好要带妹妹去吃美食的么?”
花宵站在门口叫嚷了一阵,花庭猛然拉开大门,愤愤道:“亏你还知道我是你姐!”
一见到本尊,花宵噌地掰住大门,“哎呦,我的好姐姐,您这是生得哪门子气啊!跟妹妹说说,妹妹也好知错就改是不?”
“你太过分了!你明知道那人是瑶青的贴身丫鬟,还怎能下此重手?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让我以后如何在她面前做人?”花庭愤怒道:“哼!我不带你玩了!你爱去哪里逛去哪里逛!爱上哪吃上哪里吃去吧!”
说完,花庭又要闭门,花宵伸手卡住门扇,“好了好了,是我不对!”她抹去脸上的谄媚之姿,恢复了以往的冷酷之态:“今天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朋友的丫鬟,我只不过是想在张家本支留下个坏口碑罢了,只是那个小丫鬟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我的刀口上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打的这个坏主意。”花庭把门又敞开,“你说怎么办吧!瑶青那边得怎么交代?”
花宵靠在门边,将两手交握在胸前,“你放心,在我回凤翔之前,会把这事给你解决了。”
“说到做到?”
花宵嗤了一声:“长姐,我可比你讲信用。”
花庭睨她一眼,两脚踏出门槛,“好吧,看在你知错愿改的份上,我带你出去玩玩吧!”言罢,便拉着妹妹去了夜市街。
锦凉城的夜市街颇有名气,也是少数可以夜间开放而不用遵从宵禁政策的街市。
花氏姐妹俩玩得不亦乐乎,花宵掏出钱袋大买特买,无论是自己喜欢的还是姐姐喜欢的,一律让小贩包好,交予两个女护卫提着。还没走到吃饭的地方,花刺和花箭已经是两手满满,累得快要走不动了。
路过梅飞酒楼时,花庭见侍卫们也累了,于是道:“这家也还不错,我们先上楼先垫点,一会还有别的小吃。”
“全凭长姐安排。”花宵抱拳答道,很是敬顺。
花庭搡她一下:“装!”
“咱花家向来都是姐友妹恭嘛。”花宵笑着随其上楼。
两人环视四周,“这边吧!”花庭寻了一个靠窗的大桌。
店小二认识花庭,热络的上前迎接:“花大小姐来了,今个儿想用点什么?”
花庭坐下,两指托着下巴道:“爆炒腰花,糖醋排骨,蛋黄狮子头,葱烧蹄筋,糯米甜藕,嗯,还有,剁椒鱼头!再来一壶槐花甜酒,盐酥花生,就先上这些吧!”
“长姐,这顿可是说好您请客的啊!”花宵也落座。
“那是自然,难得妹妹来一次,当姐姐的还能不管饭么?”花庭说完,示意自己的贴身护卫花刺坐其旁边。
花刺望向花箭,花箭悄悄望着二小姐,花宵自顾自的喝着桌上的茶水,看不出脸上的神情,花箭怕坏了规矩,依旧站在原处。花刺见花箭不坐,自己也不敢坐了。
花庭瞧见了侍卫们的小动作,她从旁桌扯过来一把长凳,让花刺和花箭把东西放在凳上,然后对妹妹道:“出门在外,别搞你那套破规矩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千金豪门似的。”她指了指空余的两个座位:“花刺花箭,你们都坐吧。一起尝尝这锦凉的菜品,可与咱凤翔有何不同?”
两侍卫齐齐望向二小姐,花宵放下茶杯道:“咱花家未来的族长都吩咐了,你们还不坐,想造反么?”
花刺花箭闻声,立刻坐了下。
小二最先端上了槐花甜酒和盐酥花生,花宵捏起一颗花生高高扔入口中,实乃又香又脆。她嚼了一会,问道:“味道确实不错,长姐是如何得知这家酒楼的?”
“其实这几道都是瑶青爱吃的菜,她经常带着她妹妹瑶红出来下馆子,久而久之对各家店都很熟悉,我托了她们姐妹俩的福,也蹭了不少顿饭。”
花宵有些不屑,“我的亲长姐啊,您是嫌弃咱花家给的零用钱不够多么?竟然还占林家的小便宜?”
“咱现在住的府邸还是租赁的林家的地产呢!我平时也没少给她买礼物,算那么清楚干嘛,怪生分的,反倒让人觉得咱花家小气了去。”
“是,姐姐为两族发展深谋远略,妹妹不如长姐。”
“哼!”花庭抓起一把花生强硬地塞到妹妹口里,“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利嘴!”
两眼怒瞪着姐姐,花宵呜呜地嚼着,不再多言。
换了杯茶的功夫,陆陆续续有几样菜已经摆到了桌上。
姐妹两个大快朵颐,把酒言欢。
花刺和花箭挑着二小姐吃剩下的一些边边角角,也已经很是满足。
*
一觉睡到晚上,林瑶青朦朦胧胧道:“白瓷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大小姐,亥正了。”
她竟一连睡了好几个时辰,林瑶青掀被起身,“已经这么晚了?怎么都不叫我?”
“奴婢见大小姐睡得香,没敢打扰。”
“哦。”林瑶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“走,出去透透风吧,人都睡傻了。”
白瓷找来一件衣服为大小姐披上,林瑶青一开门刚要迈步,碰巧张彻正要进门,她恍惚间被吓得绊了一脚,正巧撞到了张彻的胸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