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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瑶青发现花宵只对玉簪之类的发饰格外感兴趣,她小声向花庭问道:“难道其中另有玄机?”
花庭轻轻回复:“只怕张公子知道了她买了这些玉簪是送给谁的,便不再愿意承认与花宵是一家人了。”
林瑶青低头沉思话中之意,突然脸红道:“她不会为了送给......”
花庭嘿嘿笑道:“猜对了,就是哄那些男.宠开心的。”
“呃,凤翔女霸王的名号果然不是吹得。”林瑶青心服口服,“我都无法想象她分发奖赏的壮阔场面。”
“哈哈,可瞧瞧咱锦凉女霸王,怎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病蔫蔫的?”花庭戳了戳好友的细软的腰肢,嘻声道:“不然你也养几个男.宠,气死姓张的如何?”
“这算哪门子馊主意?”林瑶青秀眉微拧,且不说张彻对她的掌控欲有多强,就算他放手不管她,林瑶青也断然做不出此番事情,“你可小声些,若被张彻听了去,又要生灵涂炭了。”
花庭笑而不语,待妹妹逛完之后,首饰店老板一一将花宵选中的发饰用小匣装好,打包整齐后恭敬地将四人送出了店门。
*
张家的首饰铺子对面是一座客栈,赶了两天马车的佟洛雨与长兄佟洛风刚刚落脚。
二楼的房锁打开,佟洛雨推门进屋,只见她身材瘦弱娇小,个子不算高,有一股水乡女子特有的伶俐之态。哥哥佟洛风身板清瘦,相较锦凉城男子更显隽秀。
两人之前都在鹊华堂借读,一个月前突然被父母唤了回去,当时也不知会离开多久,于是就把所有的仆人都带走了,如今旧宅已是落满了灰尘。佟洛风临时决定先找一家客栈歇下,等仆人打扫完毕再归家居住。
众仆人七手八脚的把两个大箱子放下,佟洛风把拜帖交给一个小奴道:“你现在把这份拜帖送到张家,就说我与妹妹明天一起去为张大少送新婚贺礼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
佟洛风又道:“你们剩下的几个一起回家打扫去吧,天干物燥的多洒点水,小心火烛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几个仆人领命离去。
屋里只剩兄妹两人,归程漫漫,一路上妹妹都不曾与哥哥说过几句话。佟洛风何尝不知道妹妹喜欢张彻,但已然无计可施,他坐在茶桌前淡淡道:“人家成亲都快满月了,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佟洛雨打开窗户,不愿理睬哥哥。春风轻拂着她的脸颊,佟洛雨远远瞧着街道上的几个人影甚是熟悉,她定睛一看,正是好友林瑶青、花庭与张彻。
此时张彻正牵着林瑶青的手走在街上,两人十指交握,显得恩爱又亲昵。林瑶青伸手对着一个摊位指了指,张彻像是付钱为林瑶青买了什么,也给花庭也买了一份,他们相处的很是和谐,林瑶青与花庭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。
人家总说,三个人的友谊,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。
佟洛雨一直就觉得林瑶青与花庭的关系更好些一些,可又说不出哪里更好。
花庭来自西北,与林瑶青两人皆是身姿高大挺拔,每当她们三个人走在一起,佟洛雨都显得十分娇小,仿佛那两人是小姐,她如丫鬟一般。
初时,佟洛雨常常自卑,仿佛感觉配不上她们,好在林瑶青与花庭的行事作风都颇为爽朗大方,渐渐地,这份疏离感逐渐消失。近几年来她们姐妹三人和睦融洽,彼此之间从无争执,也未曾争抢过任何东西,相谈相约甚欢。直至这次婚约突然现世,佟洛雨产生了一种自己最珍爱的宝物被最好的朋友抢走的愤怒之感。
她知道林瑶青喜欢的是叶雪岩,她知道林瑶青是被族长封印了灵力强制嫁进的张家,她知道父母把她召回越城就是怕自己帮林瑶青逃婚坏了两家的交往。可她依旧生气,依旧嫉妒,依旧放不下。
如今见到真人了,亲眼见到他们如此亲密,不禁心底千百滋味。
她喜欢他很多年了,不比那个没羞没臊的白家大小姐来的少。她甚至还瞒着所有人,偷偷跟张彻表白了一次,虽然最终以冷冰的拒绝而惨淡收场。
可她依然没有死心,她总想着,他迟早有一天能发现她的好,迟早有一天能发现自己的武功比白嘉蕙强,比白嘉蕙更为贤惠持家,知情知礼。可万万没想到,半路杀出来一个林瑶青,完全没有征兆的将他霸占了。
正妻的位置只有一个。林瑶青是身份尊贵的林家大小姐,放在整个天权的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,林既然已经成了他的正妻,她若再想与他在一起,便只能做妾。
可她是佟家人,是绝对不可能做妾的。
佟洛风见妹妹站在窗户边发呆,于是凑身上前望去,也发现街上一幕。他敲了敲妹妹的额头道:“亲眼看见了,死心了吧?”
佟洛雨将脑袋偏离了几度,幽幽问道:“你说人会移情别恋么?”
“洛雨,你是想责怪林瑶青么?我的好妹妹,这事你怪不得人家,此乃张林两家族长安排的婚事,不是小辈们能左右的。”佟洛风中肯评论道:“再说,人家林瑶青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男人,人家喜欢的是叶雪岩,这门婚事本来就是被逼的,不然阿爹阿娘也不用怕出乱子把咱们都唤了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她口气平淡,“你说的我都知道。我就想知道,一个人会不会迅速的移情别恋,爱上别的人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了,人家已经结婚了,朝夕相处总会生情的。”
“是吧,我也觉得是。”佟洛雨靠在窗边黯然道:“人是会变的,林瑶青过去不喜欢他,不代表未来也不喜欢他。她若是喜欢上他了,我便再也争抢不过了。”
“妹妹,人家已经是正室了,你可别再打什么歪心思。”佟洛风警告道:“咱佟家人永不为妾,要做咱只能做正室。你是咱家长女,心中要有底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