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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杨明志带着人亲自过来请陆羽赴宴,席间杨震与他推杯换盏,与之同席的杨家众人无不侧目,纷纷暗自猜测面前这位年轻公子到底是谁,能够让家主如此热情相待。
“娘亲,那两位姑娘是何人啊?父亲什么时候又纳了两房小妾了,怎地如此眼生?”
在女眷的那一席散了以后,杨震的小女儿杨媚吃着宁语柔给的糖果,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娘亲问道。
“媚儿,莫要乱说,那可是府上的贵客,那两位姑娘,是羽公子的妾室。”
“羽公子?是那个写出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的羽公子吗?过几天的春华宴他也会参加?”
杨媚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解的问道,在她看来,能够写出这般诗句的人,应当不会在意那点虚名才对。
“羽公子可是你爹派明志去请过来的,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同意的。
这几日若是在府上遇见他,你可不要乱说话,万一惹恼了他,到时候你爹生气了,我可不护着你。”
杨氏没好气的拍了下刚及笄的女儿脑袋提醒道。
“哦...知道了。”
但显然杨媚根本没把娘亲的话听进耳朵里,在她看来,能够听出青楼女子心声的男儿,定然是饱读诗书,温柔无比的好男子,岂会像那些俗人一样?
“明日我想去见见那位羽公子,可以嘛?”杨媚拉着杨氏的手晃了晃撒娇道。
“这个我做不了主,你得找你爹,你爹同意,我就没意见。”杨氏摇了摇头,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道。
“那就没事了,爹爹最疼我了,肯定会同意的,谢谢娘亲啦!”
看着蹦蹦跳跳回去自己房间的杨媚,杨氏叹了口气,“年轻真好,无忧无虑。”
想到后宅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妾,她这个家主夫人就有些头疼,无奈的回到了后堂。
此时的前厅,男人的宴席还在继续,众人看着舞女那婀娜的腰肢与轻盈的长袖,一边谈天说地,一边举杯对饮,好不快意。
等到酒足饭饱后,杨震这才起身,示意陆羽跟着自己一起离席。
两人打着如厕的借口离开以后,陆羽收起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看向已经在一间房门外等着自己的杨震。
“杨震,拜见殿下!”
“免礼,杨家主,你信上所言可句句属实?”
看着对自己行礼的杨震,陆羽好奇的挑了挑眉,身为弘农杨氏的家主,这番恭敬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诧异。
“老夫所言自然无半点作假,虽说他们都是一方豪族,但老夫可不愿看着杨家被他们连累进去。”
陆羽深深的看了眼杨震,“此番事了,你随我入京一趟,父皇要见你。若他们私藏甲胄的事情属实,你杨家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老夫先行谢过陛下!谢过殿下!”
聊完了公事以后,杨震这才收起了那副恭敬的姿态,
“不知殿下可还有其他佳作?老夫对于殿下所作的诗文品读许久,实在难以想象,殿下这般年纪,竟然有此等文采。
京城传言,太子殿下擅文,而二皇子殿下通武,如此一看,恐怕京城那些传言有些不实啊,殿下明明是文武双全之人。”
“杨家主过奖了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,我也不过是心有所感,这才随手写下来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......”
杨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,心里则是暗暗猜测,陆羽如此韬光养晦,莫非是想谋夺那个太子之位。
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,杨震装作一副感慨的样子说道:
“老夫听说,太子殿下这些日子替陛下处理朝政,日日忙碌到深夜,颇有几分陛下勤政爱民的影子,实属大乾之幸啊!”
“哈哈哈,我也这么觉得,若非有大哥在,我现在也不能潇洒的离京四处晃悠了。”
见陆羽那开心的神情不似作伪,杨震配合着笑了笑,
逢场作戏那是朝堂之人必须学会的东西,他相信生于皇家的陆羽自然也深谙此道。
杨震思考了一会,还是作罢了介入夺嫡的心思,对于弘农杨氏来说,根本不需要再进一步,如今只要确保家族后继有人就可以了。
想到自己那个看着不着调的儿子,笑着摇了摇头,
“老夫实在羡煞陛下,陛下教导有方,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殿下您,都是当世人杰,
若是明志他能有殿下半分努力,我就算现在躺进棺材里,都是心甘情愿。”
听到杨震的评价,陆羽有些诧异的说道:
“嗯?杨公子才华横溢,又能笔画丹青,字画双全,已然不愧杨氏之名。”
“犬子他不过是仗着多学了几年罢了,就殿下那四首诗,就算再给明志五年,他也写不出来。唉...”
“哈哈哈,听父皇说,杨氏的春华宴值得一去,我很期待三天后的春华宴。”
“老夫敢拍胸口保证,定保殿下不虚此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