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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凌氏一族的诅咒,竟然能够通过其它办法消除?恕我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其实,阿德看出来吴九歌还是思索过的,但她很快,否定了阿德的说法。
“如果这是缓兵之计,我觉得钱致兄,还是多多考虑一番为好。你若成为我若水国驸马,其实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“对我当真无害?”
“没有害处。素来市井末流写书的,总会写些彩阳补阴的情节,本公主觉得很可笑,也不知是否真的有什么道理在里面……只是,这长生源,能治愈我,对你而言,却并没有用处。
与其白白浪费,不如救治我,你们相识一场,我渴望生,而你既然安然无恙,帮了我又如何?”
在生与死的问题上,吴九歌难得如此坚持,她的态度也非常坚决,不容拒绝。
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……”这姑娘摆明了是根本不信,而不是可能不信,阿德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说服她。
“横竖你已经对我产生警戒心了,不会让我轻易出若水国,我这不是什么缓兵之计,也不是什么推脱的委婉的说辞……
我知道,很多话,听起来难以相信,因为没见过,所以觉得不可能发生——”
“往往这种时候,最好的办法,也是最直截了当的,就是展示给你看。”阿德笑了,好不自信:
“除开现今这个身份外,其实,其实我也是一个药师。”
“药师?”吴九歌显然没想到。
一番打量,阿德浑然不在意:
“我知道,包括我自己,都会觉得两鬓斑白,发丝如雪的药师和郎中,要比起年轻的医者,靠谱多了。”
或许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,总认为从业年龄和技术如何,有不少的关系。虽然确实许多时候,在一个行业的从业时间,能让一个人对这行业,包括状况有更深的了解,但并不是有完全绝对的关系。
少年人才着实有,但这张年轻稚嫩的面孔,并不是否定这人技术的理由。
人总是要给自己增加一些说服力才好,阿德想想道:
“如果一个月内,我不能治愈你,那我,自然愿意当你的驸马,如何?”
“此话当真?”吴九歌眼中光芒闪烁,显然是对这件事动心了。
“当然当真!”阿德道:
“你自然可以看着我,但是,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请讲就是。”别说是一个,就是十个又何妨?
“好,我想请大公主全力协助我,并且排除可能的干扰。”
“这当然没问题!”
吴九歌答应下来了,可是多少却有点失落。
前一种方法,想来比眼前的方法要简单多了,而且,是目前就能采用的。这种立竿见影的办法,甚至要搭上自己……虽然是自己选择的。
但……却还是被拒绝了。
纵然吴九歌刻意去忽略,可是那种无比失落的感觉,还是挥之不去。
她贵为一国公主,金枝玉叶,倾城之姿,怎么,竟然钱致还看不上自己么?
“那就从今日起,到下月之前,我必然能治愈公主。”阿德很少有如此自信的时候。
“公主,既然事情现在已经圆满地解决了,那臣就告退了。”
这是王宫,不是阿德自己的家,而这姑娘,咳咳,还对自己有意。
就算阿德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也要为吴九歌考虑一番。
如果是决定了要当驸马那绝对另当别论,但他并没有答应下来,往后还要维持着清清白白的关系。
吴九歌看着他,想说代点什么,今日本来不应该如此的,结果是这样的收尾,虽然结果也还是对自己有利的,但她吴九歌第一次爱人,第一次承认了,竟然是如此的结果。
恕她很难接受。
虽然名义上却还是为了治病,但她对钱致这人的喜欢是真的。
真心实意希望总是能够看见一个人,如果能够携手余生,那自然更好。
可妾有意,郎无情,最是可悲。
她看着他慢慢退后,她忽然道:
“等一下!”
她不过是直觉罢了,她并不想让这个人现在就走了!
只是,要以什么名头呢!
她目光一瞬间匆忙,余光看到了一物。
这物身……咳咳,是为了快速解除自己的诅咒,能够让自己早日恢复健康准备的。
效用就是………咳咳,“增进感情”!
“大公主,这时间不早了,养好身子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保证自己的睡眠,再过半刻钟,就是最佳入眠时间,现在如果做准备安寝的活动,想必睡眠效果必然更上一层楼。”
阿德以大夫的口吻进行叮嘱。
这火热的红妆,虽然好看,但可能也遮住了本身的面色和唇色。健康程度阿德无从判断,但诅咒并未解除是事实。
“本公主倒是觉得你现在非常像个药师了。”吴九歌道。
“臣本来就是。”阿德当仍不让。
没有说自己是神医,其实已经足够谦让了。
阿德抬头,没明白吴九歌叫住自己的原因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吴九歌道:
“薄酒一杯,聊表谢意。”
阿德准备开口拒绝,但吴九歌初见端倪,立马抓住世间道:
“这酒可不能拒绝吧?将军和九歌合作一场,如此薄酒一杯,聊表谢意。”
阿德心中一凛,其实如若他真的不想给面子,谁道德绑架、软磨硬泡,任凭他说出朵花来,他都不会喝的。
但吴九歌,他还是给她这个面子。
这个月,阿德需要她的帮助,驳了她的面子不好。
“竟然公主如此美意,臣不喝倒是不识抬举了。”
吴九歌红裙红妆,上前走去,端起来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喝完之后,她回首示意阿德,阿德明白她的意思,于是也走过去,理应给面子。
阿德端起来这酒,鼻翼微微凑近,似乎有一股子味道飘散开来。
很熟悉的味道。
而吴九歌此刻正看着自己:
“将军可是不胜酒力?这不过一杯薄酒,不醉人。”
阿德笑了:“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酒一杯在手,有退路,但他并不想选。
抬头,一饮而尽。
清凉入喉头,化成火热。
“感觉如何,可是醉了?”吴九歌的眼睛很漂亮,仿佛黑夜之中的星辰,自有攫住人目光的本事。
“并不醉人。多谢郡主。”阿德一拜,准备离开。
却听得吴九歌忽然道:
“酒喝完了,人还要走么?”
阿德状似不解,按耐下身体之中的感觉变化,道:
“夜已经深了,自然要走。”
“真的要走?”
阿德状似不解,语气倒是温和:
“二皇子此刻正在外面等我。”
这番并不昭然若揭的对峙,两个人估计都清楚。
外面有人在等他,所以,他要走,这人是二皇子,所以,吴九歌不能留自己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”
吴九歌忽然粲然一笑,一笑当真千娇百媚生。
哐当,似乎有什么倒地了。
阿德皱眉,发觉了什么变故。
吴九歌这动作,绝对不是单纯无聊,而是有原因的。
“好,你现在不用担心了,现在已经没人了。”
春风拂面一般,吴九歌美丽无双的脸上浮现出来分明的笑容。
按耐不住,也掩藏不住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