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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华拿起服务员送来的啤酒,用瓶起子打开啤酒,她自己倒了一杯,也给秋月倒了一杯。
秋月看着浅黄色的液体,她抿了一口,那种苦涩带气体的味道,顿时让她有些上头,她搞不明白,这个玩意儿这么难喝,居然还有人花钱买着喝。
服务员很快就把羊肉串端了过来,丽华拿起羊肉串递给秋月,秋月尝了一口,这个羊肉串很好吃,咬一口滋滋的冒油,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,那种味道是秋月过去从没吃过的,秋月不明白这种褐色的小颗粒,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味道。
多年以后。
秋月才知道这是“孜然粒”,烧烤必不可少的佐料。
……
丽华喝了酒后,话匣子便打开了,她开始回忆她和吴江是怎么认识的,吴江怎么追求她的?又说了自己当初的犹豫,用了多少勇气才算是接受他的,她一边说一边流着泪,语气中有甜蜜、无奈、心酸。
秋月只能听着丽华的诉说,她什么也做不了,因为她本来就沉默寡言,更不会劝人。
……
秦含今晚和几个同学,出来吃烤羊肉串,几人商议后,便来到了这家店。
这个店虽然不是很豪华,但是烤羊肉串却是很出名,多少人的味蕾被他们家征服了,听说这里的老板是位地地道道的新疆人,所以做出来的味道很正宗。
他和同学刚进门,就被这浓郁的烤羊肉串味道吸引了,他们连忙找桌子坐下,还好来的晚,平时正是饭口的时候,根本挤不上桌,这里不仅有烤羊肉串,还有一些新疆的主食供应,所以生意一直很好。
秦含刚坐下来,他就看到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,坐着一位穿着黄色裙子的姑娘,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姑娘的背影,秦含便想起了月牙镇那位扎着马尾辫,满脸是汗水急着打电话的姑娘,那位姑娘也是如此的纤瘦。
想到这里,秦含笑着摇了摇头,他为自己的幼稚而笑,她怎么会在这里呢?这里离月牙镇那么远。
……
秦含从月牙镇回来有好几天了,他的父亲是月牙镇的镇长,今年才去月牙镇工作,他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吉林姑娘,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母亲和父亲是从小认识的,长大后恋爱、结婚、生子。文革时期,秦含的外公被打为右派,所以他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原来的单位,辗转去了国外,在那里打下一片江山,日子过的十分优渥。
当时秦含已经八岁,秦含父亲因为岳父出国,还有和秦含母亲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,最后二人以离婚收场,秦含判给了母亲,一直跟随着母亲生活,他前年考上了吉林大学建筑系,母亲这时希望他能够出国读大学,可是秦含的父亲坚决反对,最后,秦含只能选择在吉林继续完成学业。
秦含母亲这时选择出国,她投奔了自己的父亲,现如今虽然没有自己的家庭,但生活的十分滋润。
秦含也曾出国探望过母亲,他对国外的生活很是向往。
秦含放寒暑假,或者有点事,都需要找父亲商量,目前他在国内只有父亲一个亲人。
前些日子,他去月牙镇就是有事情才回去的。
秦含父亲已经再婚,但是没有孩子。他们父子二人聚少离多,所以感情一直都很平淡,偶尔见面也会一直争吵不休,最后不欢而散。
前几天去月牙镇,他和父亲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吵,最后不欢而散,他觉得母亲说的很对,父亲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,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想法。
秦含的内心开始动摇了,他甚至想跟随母亲的脚步出国,毕竟那里有很多东西,是他想要的,在这里秦含觉得,父亲一直会阻止他的理想和抱负。
最终,他只能让自己抱憾终生,一事无成。
他想出国学习机械电子工程专业,可是国内目前根本没有,只能按照父亲的意愿,他学习了建筑。
“秦含,你看……”同学赵一康对着秦含努了一下嘴, “那两个妞儿长得真漂亮。”
“你小子一天跟个大色狼似的,在学校也是,整天盯着我们班,那几个稀有的跟恐龙一样的女同学!”同学张建揶揄着赵一康。
“这叫异性相吸,你懂啥,整个一个青瓜蛋子,啥也不懂!”赵一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边眼镜,他不服气的怼了回去, “秦含,你相信我,你看了绝对不会失望的!”
“黄裙子那个吗?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了,只不过没看到正脸而已,你就凭着一个背影就能断定美丑?”秦含有些无可奈何的搭话。
“我刚才假装去厕所,我看了,真的很漂亮,那个姑娘长的特别干净,又很清纯,如果我们学校那几个女同学和她比起来,确实像恐龙,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这嘴也太损了吧!”其他几名男同学异口同声的说。
秦含听完后,他也笑着摇了摇头,他又一次想起——
那个清纯如水的面容。
……
秋月在不知不觉中,也喝了一杯啤酒了,她的脸颊有些微红,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这里,而且还喝了一杯啤酒。她不禁感叹,人生真的是无常,什么都可能发生。
丽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完了所有啤酒,此时她已经有着醉意,虽然不至于不省人事,但是却和平时大不相同,言行举止都有着些失控,秋月见状只能哄着她,希望她可以和自己离开,丽华闹腾了一会儿,她终于累了,拉着秋月的手准备离开这里。
秋月连忙到收银台那里,让服务员结一下账,服务员算完了账单递给秋月,一共是8块钱,秋月没有看账单,直接从包里摸出来十块钱,递了过去。她心想这个大城市真不是穷人待的地方,也没吃啥就花了八块钱。
她本想带着丽华离开的,没想到丽华突然想上厕所,秋月只能站在厕所的门口等着她。
秦含这时也想上厕所,他看到那名穿着黄色裙子的姑娘在门口站着,便知道里面已经有人了,他只能在位置上等一会儿。
丽华从厕所栽歪着走出来,秋月一把扶住了她,准备搀着丽华走出饭店。
秦含见厕所的人已经走出来,他也朝着厕所走去,当他与秋月擦肩而过时。
“秋月,谢谢你肯陪我。”
“哎呀,丽华,你太客气了!”
秦含条件反射的看向二人,他只看到秋月的侧脸,他一下子就有点懵,这不就是月牙镇那个姑娘吗?她叫秋月,那个姑娘就是她打电话着急找的丽华。
他脑海中再一次,出现那一行清秀的字迹。
秦含想追出去……
可是,他追出去又能说什么呢?
可能人家早就把他忘了。
她原来叫“秋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