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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当萨尔醒来时,严重的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。眼前三个熟悉的医师正在为他涂抹药膏,另有一位陌生的黑发男子正吟唱着什么法术,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,萨尔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,舒服了很多。
“你醒了?”陌生男子一脸关切地问道:“愿圣光庇护你,萨尔。”
“圣光不会保佑肮脏的兽人。”一位医师反驳道。
“怪物,你再输下去,就不会有这些药膏了!”另一位冷冰冰地对萨尔说。
几年前萨尔曾经天真地以为他们救治自己是出于善良,但相处久了他已经习惯于他们的嘲骂。他清楚这些人治疗自己仅仅是因为收了布莱克摩尔的钱,而主人只是需要他早早恢复健康重返竞技场。
这眼前这位黑发男子似乎与他们不同,他身上有让萨尔感到亲切和真诚的气质。萨尔凭借野性的本能感到,眼前的人是善良的,是尊重兽人的。
“你治疗了我,对吗?”他有些迟疑地问道。
男子笑了:“我是一位牧师,在我眼里没有种族之分,只有是否需要救治的区别。”
多年后,艾泽拉斯主流史学家将这一幕载入了编年史中。这就是萨尔和王海威这对挚友间友谊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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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萨尔在怨恨布莱克摩尔,我确定。”海威借用了悟昇情绪感知的力量,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“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行动?”龙洁问。
“按氏族之王的故事,萨尔是被管家塔米斯之妻的**喂养长大的,塔米斯的女儿塔蕾莎(也译作泰拉莎)因此对萨尔抱有好感。萨尔在对布莱克摩尔失望后偷偷联系了塔蕾莎,在她的帮助下逃离了敦霍尔德城堡。”海威回忆道:“他逃跑的方式是......”
“纵火!”悟昇和海威同时想起来了,“是塔蕾莎放了一把火,萨尔趁乱逃脱了!所以我们需要等到这个信号,就去城堡外找萨尔,然后给予他帮助,得到他的信任。”
可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并不容易得到与萨尔见面的机会。偶尔瞟到一眼,萨尔也只是低着头,驯良地服从着命令。但通过悟昇的读心,海威察觉到了萨尔内心对他自己谄媚顺从举止的痛恨。这位奴隶身上高贵的兽人血统觉醒了,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位骄傲的兽人,值得人类平等对待。
终于在某个时刻,急促的报警钟声响起了,海威闻到了浓烟的味道,听到了呼救的声音。
“失火了,快救火啊!”外面不少士兵嚷了起来。
海威知道时机到了,他马上通过精神世界联系上了正在盯梢塔蕾莎的龙洁。他很快跟随而至,来到了城堡外的森林中,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。塔蕾莎已经被龙洁说服了,天性善良的她还是很容易地相信了别人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,萨尔静悄悄地出现了。兽人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,在黑暗的山洞中他的视觉又比人类更好。海威一度担心萨尔会不信任自己,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兽人直接对他招起了手。
“原来是你,曾治疗过我的牧师!”萨尔居然还记得他:“还有泰丽,我亲爱的朋友。”
“这位是我的妻子——”海威刚要做介绍却被打断了。
“你们的朋友刚刚已经向我介绍过了,王海威和龙洁。”萨尔回答道。
海威龙洁都懵了。我们的朋友?我们在这里哪有什么朋友?难道萨尔加斯来了?
萨尔看到他们迷惑不解的神色也有些糊涂了,提示道:“为首的是一个人类战士,大概是领主级的,实力很强,样子很年轻。”
海威更糊涂了,他们哪有什么很强的人类战士朋友?萨尔加斯是矮人,潘永兴倒是有些符合这个描述,但却不在这个时间线上。
“不管这些了,我们先离开这一带再说。”龙洁当机立断道。
“我准备了一些食物和地图。”塔蕾莎拿出一卷羊皮纸来,上面做了不少详细的标记。她指向一个位置道:“据说这个位置有一些你的人民藏在那里,你最好去找他们,得到他们的帮助。”
萨尔注意到了塔蕾莎称呼他们为“你的人民”,这让他充满了感激。在他的生命中,很少得到人类这样的尊重。他甚至希望塔蕾莎和他一起逃走,可她拒绝了。
“我的家人还在敦霍尔德,我不能走。”她露出了苦涩的表情:“但你可以,请走吧。拿着这条项链,如果你想联系我,就把它挂在这棵老树的树桩上,我会再来这个洞里见你。”
她拥抱了萨尔,转身对海威道:“请你照顾好他。”
“以圣光之名,我会全力以赴保护他的安全。”海威庄严宣誓道。
塔蕾莎离去了。三人则踏上了未知的旅途,第一站是收容所,因为萨尔想在近距离观察他的同胞们。
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一间收容所附近,海威小心地回避着哨兵的视线,在他们背向自己时行动。
“听着萨尔,如果我们被发现了,我和龙洁出去。你隐蔽好,我们到之前约定的地方汇合。”海威冷静地指挥道。
“是的,我的朋友。”萨尔还是第一次离开敦霍尔德,他的野外经验近乎于零,自然是服从了海威的指挥。
不过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,他们顺利地躲过了哨兵来到了收容所的围墙外。萨尔凝目细看过去,果然有许多兽人在营地中,有的裹着毛毯蜷缩成一团,有的痴傻一般漫无目的地踱着步。他们看上去非常呆滞和缓慢,完全不像传说中那样凶残和强大。
突然一个兽人转向他们,目光和萨尔正好形成了对视。一瞬间海威心头一凉,他害怕那个兽人喊叫出来暴露了他们,可他只是呆呆地看了看萨尔,又挪开了目光。萨尔已经看得很清楚了,那个兽人的双眼是血腥的红色,而不是自己这样的湛蓝。
“我的同胞,原来不是传说中高贵勇敢的战士,而是这样无精打采又迟缓笨拙的生物吗?”萨尔失望透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