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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王岩等人回到赌石摊。趁着天热没人,王岩开始挑选赖汉升外面摊上较贵的赌石。这些赌石个头儿比上午那些小料堆的大,最小也在足球大小,只是都没什么表现,价格在百元至千元之间。
这次,王岩挑石头变了路数。他自己逐块掂赌石,然后让阿东搬走,大部分搬到空场的角落,王岩看中的则搬到赌石摊门口,每块石头都要搬出5、6米的距离,几百块石头足有一吨,在毒辣的阳光下搬来搬去把阿东折磨的头昏眼花,但是阿东是知恩图报的人,无怨无悔的咬牙坚持。
王岩最后从几百块赌石中又选出7块赌石。这时候街上人又多起来,有人看见王岩又在选赌石,马上一窝蜂的过来沾光找吉利。
为了帮赖汉升拉人气,这次王岩主动要求现场解石。
第一块是帕敢的灰黑皮壳,重7kg,王岩花了800块钱买下的。按王岩的画线,阿东用累得几乎抬不起来的双臂操控着解石机。
“涨了!”阿东兴奋地大叫。
人们纷纷涌上前开眼。王岩又一次以装逼犯的架势走上前,从容地用水淋在切口上,满眼色泽均匀的翠绿!可不是涨了,而且是大涨!
“放鞭炮!”赖汉升大喊,当然是指使大徒弟刘冲。
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更多的人涌过来,这两天赌石街上的人被这鞭炮声惊了好几次,愈发的乐此不疲,乌央乌央的围上来。
“唉,我靠,不会是帕敢铁龙生吧?那可涨大发了!”有懂行的人感叹。
“铁龙生不是不太值钱吗?”有人质疑。
“不懂了吧?铁龙生有两处产地,一处在龙肯,色泽好,种水差,出产量大,所以是中低档货色,不是很值钱,特点是几乎没有皮壳;另一处产地在帕敢,不但色泽好,水头也长,产量极少,价格不菲!帕敢的铁龙生是有皮壳的,就像这块儿!”
“你看值多少?”
“不好说,刚切了一刀!”
王岩明白吃瓜群众的心思,于是让阿东在关键位置又切了一刀。
“15万!”终于有人开价了。
“21万!”有人跳加价,震慑对手。
王岩朝众人拱拱手,“等一下,等一下,让我再切一刀!”
从石头的另一头下刀,果然又是瓜皮满绿!等于说整块石头满绿,这块石头已经约等于明料,没什么赌性了。
有人用151万买走。
“阿东,切下的皮壳归你了!”王岩大大方方的打赏阿东。
“这可是我花的钱!皮壳是我的!”买石头的胖子不干了。
“我说过卖这两块皮壳了么?”王岩有些火气了。
“我可是买的你整块石头!”胖子振振有词。
“你买的是整块石头呀,切下来的跟你那块还是一块吗?”王岩也不傻,也是有理有据的掰扯。他用800块钱博了151万,本不用这么斤斤计较,但是他看不惯这胖子得寸进尺的贪婪,更何况是和阿东抢!
“这…,反正我们是买的整块原石,不是一部分!”胖子旁边的胖女人插话了,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。
“那你可以再出价买呀!”王岩最讨厌这副泼妇德性的女人,所以不紧不慢的调侃她。
“我们已经付过款了,凭什么还得掏钱?”胖泼妇也不含糊。
“你什么时候付过款了?”王岩抓住对方尚未付款交割的漏洞。
“我们喊价也是有效契约!”胖泼妇玩儿法律术语。
“所有权最终以交割界定,咱们交割了么?”王岩对法律仅仅是一知半解,不过他赌对方也是一知半解。
“我们出了价,可以马上付款,你不进行交割就是你违约!”胖泼妇真能强词夺理。
“现在,买卖双方因标的物界定不清,不能正常履行契约,可以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或由交易所在地法院裁决!我不愿意协商,你去起诉吧!”王岩很自豪,自己比这个胖泼妇法律知识还是强上那么一点点,于是尽情地耍弄起胖泼妇。
“好,我们这就去起诉,你敢一起去吗?”胖泼妇掉进圈套。
“你让我一起去就一起去?凭什么?”王岩不接招。
“好,我自己去!你等着!”胖泼妇没招了。
“我不等着,你前脚走,我就重新拍卖!”王岩笑嘻嘻的气人。
“你…”胖泼妇无语了。
“朋友,我们已经出价了,再卖给别人不合适吧?”胖子帮老婆说话了。
“这个胖女人不说是起诉么,我可没时间陪她玩!”王岩还是一脸坏笑。
“你敢一物两卖,我告你诈骗!”胖泼妇又找到机会了。
“傻叉,你有证据么?”王岩回到,引起众人的哄笑,这个胖娘们儿太不招人待见了。
“你骂我?”胖泼妇抓住王岩的语病。
“对,骂你了!你咬我?”王岩笑嘻嘻的看着两口子,“我是国家二级散打教练,你们两个打得过我么?”王岩是连蒙带唬,哪里有什么国家二级教练的说法?
“你……”胖泼妇无法接招儿了。
“你什么你?赶紧滚蛋,别耽误人家生意!”王岩脸色一变,目露凶光甚是吓人,“下面重新叫价!”
“慢!我们付款!”胖子知道重新叫价一定比他出的价低,让别人捡了便宜还得骂他傻叉,傻叉是坚决不能做的!
“先说清楚,你刚才买的是这一块还是带皮壳?”王岩得问清楚,免得被这对儿胖子抓住漏洞胡搅蛮缠。
“就这一块!”胖子老实多了。
“好,先办交割!”王岩终于点头同意,顺利的划卡交割。
办完交割后,胖子朝阿东商量:“小兄弟,这两块皮壳卖给我好不好?我出5万!”这个价位还算合理。
“阿东,我劝你按正常程序竞价!”王岩继续给两个胖子添堵,惹了王岩就得付出代价!
“王老板,听你的!”阿东对王岩言听计从。
“有你什么事呀?”胖女人又不干了。
“东西是我兄弟的,我兄弟愿意听我的,有你什么事呀?”王岩原话送回。
“第一块,请开价!”王岩客串起拍卖师。
“1万5!”有人开价,而且定价很准,这块带翡翠的皮壳就值这么多,显然是成心恶心两个胖子。
“1万6!”胖子只好加价。
“1万7!”又有人加价。
“1万8!”胖子不敢不加。
“成交!”王岩趁着没人加价,赶紧促成交易。
“第二块,6万块起价!”王岩算定两个胖子买下第一块皮壳,一定要买下第二块,凑成整块儿,所以价值3、4万块钱的另一块皮壳王岩直接定价6万。
“6万1!”胖子开口又慢了,被别人抢了先。
“6万2!”胖泼妇反应快,马上跟进。
“6万3!”胖子意识到慢了,马上追加,跟胖泼妇自相残杀,旁人乐得东倒西歪。
“成交!”见别人只顾乐了,谁也不加价了,王岩喊出成交。
这次两个胖子付的现金,8万1直接给了阿东。
“阿东,看看有没有假钱!”王岩继续恶心两个胖子。
两个胖子恨恨的瞪了王岩一眼,扭头就走。
“别走,还没数完钱呢!”王岩拦住二人。
果然,8万块钱中居然有小2万是假币!
“弄错了,我们换给你真钱!”胖子不动声色,一副坦然的派头儿。
“别,还是报警吧!”王岩一本正经的建议。
两个胖子脸色大变……
警察带走两个胖子,两个胖子带走了大块赌石,划卡交割的属合法交易,两块皮壳被两个胖子重新划卡交割,也带走了。这里的警察真不错,即使是带走嫌疑人,也允许其为本地经济做最后一次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