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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不知口味如何。”少女巧笑嫣然,盈盈地说道。
杜一兴的搭话似乎引起了少女的兴趣,她竟大方抬起了头捧起精致的小脸,双眼眨巴眨巴,眼神充满期待,模样甚为可爱。
“难道姑娘在宫中尝过?”杜一兴疑惑,御菜好像只有皇上及其亲人方能食用吧,师弟连彬好像都没有这个福分。
“没有没有,御膳房伺候皇上的御菜,高高在上,就是他吃剩的也没我的份啊。”少女连忙摇手否认,原来她也只是幻想那御菜的口味而已。
“这才两个菜,我用餐的桌上从来不少于十个盘,烦请姑娘继续点,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家常菜是皇宫中出来的。”杜一兴招手唤来店小二,他故意让少女多叫几个菜,既显出自己对她的尊重,又无意中显示出自己的阔绰,还掩盖了自己根本不识菜名的尴尬。
“我们才两个人,十盘也太多了,我最多再点一个红梅酥香。”少女为难,她似乎不喜欢这般纨绔作风,两个人吃十个菜,那该多铺张啊。
“好嘞。”杜一兴对少女更是多了一份欣赏。
少女举止大方,本性节约朴实,并没有因杜一兴的尊贵而刻意讨好他,连多点几个菜都不舍得,不是那等攀高谒贵的媚俗之辈。
“再加一个绣球蜜饯果和玫瑰醉云虾。”少女说完,似想起了什么,突然又跟小二添上两道佳肴。
“照姑娘的意思去办,连同方才点的那两盘菜,一定要让店里最上等的厨子做。听明白了吗?”杜一兴大方赏给店小二一块碎金,店小二欣喜若狂。
“谢谢大人,谢谢大人,一定谨遵大人吩咐。”店小二收到过不少打赏,可是他收到的都是赏五铢,今个儿还是第一次收到赏金,他顿时乐不可支。
如此碎金不当钱的面生大金主,看着有些面生,就算小二不交代,归云阁自然也会请最好的厨子做,争取将其拉拢成为归云阁的常客。
品食赏金,谈天论地。
这顿午膳吃了足足一个时辰,杜一兴找着各种话题取悦少女,每一句话说出口之前都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尽量保持既一本正经,又不失趣味。
少女也被杜一兴出口成章的风趣谈吐所深深吸引,一改之前的扭捏姿态,她时而大方追问,时而掩嘴嬉笑。
“哈哈哈,后来怎么样?”少女被杜一兴逗乐,双颊不知不觉滚烫发热,晕红如火,如同醉酒一般。
“能怎样,我只好认栽咯,损失那点金帛珠宝,我也根本没放在眼里。”杜一兴胡乱即兴编造一个故事,尽可能的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高贵、家财万贯,“让姑娘见笑。”
“难得公子如此大度。敢问公子身任何职?”少女开始打听杜一兴的来历,也许杜一兴真的勾起了她的兴趣,少女突然间很想与杜一兴进一步的结交。
“任职?你是说为了那丁点俸禄,每天奔走于朝堂街巷?或者是为了那丁点利益,绞尽脑汁去做个商贩?”杜一兴不屑一顾的样子,摆出一副富可敌国生活无忧的态势,少女们不都喜欢生活无忧的富家子弟吗,“若果真如此,我又何得清闲时光来遇见姑娘?”
“并不是做什么事情都为了钱财的。”少女解释道,干净明亮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得知杜一兴的富可敌国而变得媚俗。
“谢谢公子慷慨这桌美味佳肴。”少女起身,脚尖点地,动作轻柔地转动脚踝,好像没有异样的感觉,起身欲离开。
杜一兴意犹未尽,他还有很多话想与少女聊,但是又不敢进一步结交,毕竟他所表现出来的尊贵身份都是虚假的,如果可以,杜一兴真希望这一刻,时间能够静止,让着欢愉的一刻成为永恒。
可终究一切都只能是幻想,杜一兴依依不舍地配合着少女的步伐,他缓缓走出归云阁的时候,还不忘往柜台掷一枚金铢,豪气一挥袖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谢谢公子陪伴,小女子已无碍。”少女感觉脚踝的扭伤已完全恢复,欲转身离去,却又被杜一兴叫住。
“姑娘请留步。”
少女顿住,偏头望着杜一兴,她以为杜一兴会询问她的姓名身家,她并不希望回答这些问题,虽然她对杜一兴颇有好感,但她不想与这位陌生男子另有来往。
“在下知道不超百米处有家布庄,敢否再劳姑娘移步,让在下荣幸一睹姑娘曼妙身姿?”杜一兴根本不会询问少女的身家,因为他害怕少女会反过来询问自己,京城不算大,冒名编造一个名门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拆穿,今天已经编造了太多虚无的幻言,他深知言多必失,每说一个谎言,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它。
原来是要给自己送衣服,少女暗叹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但是她并不打算接受杜一兴的好意。
“在下唐突,绝无半点非分之想,若姑娘介意,请收下这点薄财,自行添置。”杜一兴见少女面露难色,也不再强求,只是他真心真意觉得少女这般艳丽青春,实在不应屈着粗陋麻衫。他轻握少女手腕,掏出一枚金铢放在她的手心,然后深深一辑从容离去。
杜一兴不过分搭讪,有缘再见的态度着实难能可贵,少女望向他的背影呆呆出了神。
回到杜府,杜一兴褪去华服,将剩余钱财珠宝全数交给杜夫人,杜夫人喜笑颜开,直夸连彬懂事孝敬不忘本。
杜一兴婉拒了杜大人的赏赐,径直来到练武房,挥汗如雨,他的志向从未改变,勤奋练功有朝一日凭借超凡的实力出人头地。
方才那位少女干净的面容犹如出水芙蓉,着实清纯可爱,也许自己勤学苦练崭露头角被杜大人送进宫去,犹如师弟连彬那般威风时,不知能否再去茫茫深宫找寻少女。
杜一兴心中一直为自己遥远的梦想而奋发练武,少女的出现为这个梦想增添了一丝甜蜜。
归云阁外,杜一兴离去后,独留少女思绪飞扬。
这厢,容姑惊慌失措到处寻找偷偷溜出宫的顽皮长公主,终于在归云阁前找到了当朝长公主——司马南娣。
“我的姑奶奶,你跑哪去了,终于找到你了,我的公主祖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