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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跟随柳世子进宫的侍女。”辛瑶见状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,人家好歹是皇宫中人,自己是远来之客。
“呵,原来是柳世子啊,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别痴心妄想!”少女却没由来地责骂起来,她拍拍身上的尘土,凶狠地斜了辛瑶一样,然后趾高气昂一甩头欲离去。
“不许你对宣洺公子出言不逊,你为何在此偷偷摸摸的,你到底是谁?”辛瑶见她在清淑殿外行事诡异,怎会轻易放过她,一把抓住少女手腕叫她寸步难行。
“哎哟喂,”少女娇嫩的皮肤立马就被抓出一排红红的指印,疼得她嗷嗷直叫,却又刻意压低音量,不敢大叫,“我叫小南,行了吧,快放手。”
“那你为何这般鬼祟潜伏在此,是不是你陷害了那个小从?”辛瑶想不到少女如此娇弱,她适当收回力度,可少女的表情依旧很痛苦,仿佛受了莫大的苦楚,辛瑶只好更为轻柔,改成改成轻轻握住少女手腕。
少女这副受痛却不敢呼救的心虚模样,让辛瑶起了疑心。
“胡扯!我正准备出宫去查明真相救小从呢!快放手你这个大胆奴婢,你弄疼我了。”少女一听,气得直欲挥拳相向,辛瑶轻轻一扳,少女却又是吃痛不已。
“何人在那?”这时,一名侍卫发现二人动静,走了过来。
这名侍卫正是连彬,他等候着杜大人与齐王论事完毕后,仔细询问了杜大人关于方才辛瑶交代的事情,然后马不停蹄地赶来清淑殿寻找辛瑶。
“彬哥哥,这里有个奇怪的宫女。”辛瑶牵制住少女,准备将她交给连彬发落。
少女被辛瑶推到连彬身前,岂料她不仅不害怕,而且一点尊敬龙拳侍卫的神态都没有,双手叉腰昂首挺胸,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,厉声质问,“怎么样,我奇怪吗?”
“不,不奇怪。”连彬却并没有抓住这个可疑的少女,而是正儿八经老老实实地回答少女的质问。
“好了,给我让开,别挡路!”
少女说罢,一把将连彬推开,她当然没这个能耐,连彬倒是让着她,赶紧侧过身去,少女瞪了辛瑶一样,一副乖戾模样大摇大摆地离去。
没走几步少女又猫腰躲进了树丛,原来清淑殿走出一名小宫女,待得那小宫女走远后,少女才钻出树丛,朝着清淑殿内张望,确定无人后,快步离去。
少女这番奇怪举动被辛瑶看在眼里,未等得连彬开口解释,辛瑶快言快语抢在了前头,“这个小南并不是可疑宫女,彬哥哥这般威风都要让着她,她却要躲着清淑殿的小宫女,她定是南娣公主了,对吗?”
“妹妹当真是冰雪聪明。只是公主那身着装,怕是又要溜出去了。”连彬目送南娣公主远去,他境地受窘,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去向皇上禀报呢?
“彬哥哥也不笨嘛。”辛瑶夸赞道,南娣公主确实准备出宫,难得他居然能推测出来。
辛瑶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将连彬从烦恼中拉回,他赶紧将方才问到的讯息告诉辛瑶,生怕过点时间就会被不长记性的自己给忘记,“辛瑶,我方才问过杜大人,他记得当时虽然满朝哀恸,却并没有一个大臣为之解甲归田,若真要细问,则只有一名温太医随先帝驾崩而解甲归田。温太医是两朝名医,他的离去一时也轰动不小。”
“看来我要出宫拜访一下温太医。”辛瑶猜测,这位温太医若不是凶手的话,他便必定是最后为皇上诊病的太医。
辛瑶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线索,她继续问连彬:“对了,顺便一问,朝中是否有个罗丞相,可知丞相府在何处?”
“巧了,丞相府就在温太医府邸旁边,妹妹为何询问这个?”
“我正好想帮一帮南娣公主的那位惹祸上身的宫女,事不宜迟,我这就出宫。”辛瑶欣喜,想不到进宫第一天就有这么多意料之外的收获,先是与连彬相认,接着又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,即温太医和罗丞相这两个线索,即使这两条线索还非常牵强。
“辛瑶,让我陪着你。”连彬不知辛瑶功力,生怕她遇到危险,为免辛瑶拒绝自己,连彬继续说道:“我可以带你自由出入宫。”
“不用了,宣洺公子可以帮我。”辛瑶还是拒绝了连彬,还没到事事都需要连彬出马的地步。
连飞驰年纪轻轻便征战沙场,而立之年已是功勋满身。
如杜大人所说,叱咤风云的前朝卫将军,一朝满门,满朝哀恸,可是,也仅仅只是哀恸了一段时间而已。
大臣们还是照常上朝,朝廷开始征寻新的沙场猛将,不断涌出新的英雄征战边疆,也不断有新的将军立足军功。
仿佛一切都没有为之改变,连府的满门,也仅仅是换了一些无用的哀矜。
时间当真残忍,轻而易举地就将记忆慢慢抹去,待到现在提起当年的连将军的话,恐怕众人只会拿来当作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只怕再也没有人会为此感到哀痛,最初的悲悯都被时间消磨成了嘴边消遣。
辛瑶思绪间,父亲沙场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,文武百官追名求利究竟是为了什么,若是一着不慎,天下并不会因为你的失势而有任何改变,但是真正的亲人却因你的失势而失去全天下。
如此,倒不如与世无争,乐得逍遥快活。
“师哥,你在这巡视呢!”
连彬一声叫唤,打断了辛瑶的思绪,迎面而来的这名侍卫,正是杜一兴。
“师弟,这么巧。”
“师哥,是真的很巧,我正好有事情要告诉你。”连彬将杜一兴拉近身边,自从杜一兴进宫成为侍卫以后,连彬时常在想,到底要如何帮助师哥,让他在皇上跟前露脸立功,平步青云。
杜一兴瞧着连彬脸色,知道事关重大,只是连彬身边还有一名宫女,不知是否该请她避嫌。
“哦,师哥莫怪,她不是外人。”连彬见杜一兴一会盯着辛瑶,一会朝自己使眼色,明白了师哥的用意,但他并不想让辛瑶回避,辛瑶就是他亲妹妹,这十年多来发生的任何事情连彬都恨不得全数告诉辛瑶。
杜一兴心领神会,不再多问吗,然而他却是误会了,以为辛瑶是连彬在宫中的相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