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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太医对辛瑶娓娓道来,从拓跋完烈进京上朝,皇上安排他住进连府,以及皇上寿辰当日发生的事情,直至自己离开皇宫,温太医深深回忆,将自己所知所感,一字不漏全数告知辛瑶。
“先帝当年突然驾崩,并非因为长久体虚,而是源于他误服了毒珠。连大人被降罪,并不是因为什么谋逆这等莫须有的罪名,而是因为先帝怀疑连将军将那颗鲜卑圣珠调了包。”
“这个罗文侯,一定是他嫁祸于人。”辛瑶恨得咬牙切齿,她得知当年正是罗文侯在皇上病榻之前赤舌烧城。
当年皇上中毒之后的言语,明显对连家无一丝怀疑,正是这个罗文侯奸言恶语、搬弄是非,连家与他无冤无仇,他却要置连家于死地,一定是他窃了圣珠,找到连家做他的替死鬼。
“老夫曾经也有所怀疑,特意择邻探之,可近几年那罗文侯却是日渐衰老,以及他平日里练功时,招式虽愈加诡异,内功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,按理说服用了鲜卑圣珠,该是青春常驻、功力大增才对。”温太医继续毫不忌讳地对辛瑶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原来温太医一早也怀疑过罗文侯,可是种种迹象表明,罗文侯并没有偷食那圣珠。
“温大人,原来您是为了替家父翻案才住在这丞相府旁边,一探便是十年。大人对连家恩德如山,辛瑶无以为报。”
辛瑶已是情难自抑,涕泪交流,小小一颗药丸,害得连家上下几十口人因它丧命。
“辛瑶姑娘无需言谢,这是老夫应有的担当,老夫愧对先帝,心中郁结,只求有生之年能寻到陷害先帝的真凶。”温太医感慨系之,若是十年前的自己有了如今的医术,就算不能彻底救治明帝,至少也能保住明帝性命,不至暴毙而亡。
辛瑶思绪逐渐疏朗,如温太医所言,服下鲜卑圣珠,便可青春常驻,年老不色衰,皇上因圣珠而死,连家因圣珠而亡,罪魁祸首却是奸人延年益寿的勃勃野心。
而越是貌美之人,便越是想留住逝水红颜,辛瑶虽然情理之上对罗文侯心存怀疑,但是客观想来,当年随着明帝驾崩而失踪的第一美人任倩倩亦是嫌疑颇重。
“漂亮哥哥,小心,莫要弄坏了师父的宝贝。”
这时,屋外传来一个稚嫩童音,奶声奶气甚是可爱。
“哈哈,你居然唤他作漂亮哥哥,你师父的宝贝难道不是你吗?”彦俐抱起那胖乎乎的小侍童。
柳宣洺公子一袭雪白罗衣,一尘不染,姿态闲雅,他微微低头看向小侍童,嘴角浮笑,翩若惊鸿的俊脸。
就连彦俐这个淡抹妆容的女子都自叹不如,也难怪不懂事的小侍童会唤作漂亮哥哥。
“温某失礼了,怠慢二位贵客。”温太医连忙出门迎接客人,他二人既是与辛瑶一同前来,便是温府的客人。
“在下夷州世子柳宣洺,温大人府上这些草药甚为珍稀,柳某长见识了。”柳宣洺与彦俐,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着院落中的植株,许多植株甚至是从西域移栽而来,二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。
“不过是些布帛菽粟,不足挂齿。”
温太医抱拳承让,寒暄之余,忽然闻得一句尖声呼救从隔壁传来,“救命”二字刚呼出口,尖叫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巴。
辛瑶当即飞上屋顶,这不瞧不打紧,一瞧便让辛瑶吃惊不已。
只见院落中有一个拼命挣扎的姑娘,正是南娣公主,她正被人捂着嘴,往屋内拖拽,南娣双手奋力挣扎着、反抗着,却无奈发不出任何声音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
辛瑶见着这一幕,不加多想飞身冲去,今日出宫本来就打算拜访丞相府,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翻墙而入。
拖住南娣的那名壮汉被辛瑶一掌劈晕,南娣见到辛瑶,赶紧抓住她的衣袖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。
辛瑶救下南娣不久,眼看另一名壮汉提刀而至,朝着辛瑶与南娣狠狠砍去,虽然辛瑶一只手臂被南娣捉住,但是对付这种只识蛮力的粗野匹夫,辛瑶用另一只手抵挡绰绰有余。
柳宣洺随后飞身而至,不待辛瑶出招,他已挥出长剑接下那凶猛一砍,壮汉的大刀硬生生断成两截,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司马南娣看得怔怔出神,她不知道辛瑶的本事,以为辛瑶也是无力招架之辈,方才那一刀朝着她俩砍下来,定是要人性命的,柳宣洺救了自己和辛瑶的性命。
却见柳宣洺动作优雅地将长剑收回剑鞘,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壮汉。
“多残忍的心呢,竟然忍心对美人痛下狠手。”
“你又是多大的怜香惜玉之心,竟然拿命来换。”壮汉的表情凶神恶煞。
壮汉一挥手,又有几名罗府打手从后院陆续跑出,壮汉将地上的断刀拾起,气急败坏,看来不拼个你死我活便绝不会收手。
“师父说这柄月影剑削金断玉,原来是真的。”柳宣洺见他们人多势众,却也不惊不急,悠哉悠哉自说自话。
“大胆!你们死到临头了,所有明刀暗箭通通使出来,待我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。”南娣却是不明情势,她只知辛瑶是方才宫内遇到的人,还以为是辛瑶是寻着出逃公主而来,若是如此,宫内侍卫也应该都到了。
岂知这处大院之中,除了辛瑶心如明镜,其他人均不知南娣是当朝长公主,听得她如此嚣张跋扈,又从后院招出几名罗府打手,皆是手提大刀,一个个目露凶光、来势汹汹。
“你疯了,尽给公子添麻烦!”彦俐急得大声斥责南娣,眼见对手越来越多,面部表情一个比一个凶狠狰狞。
南娣这才明白,原来来人并不是赶来救驾的宫中侍卫,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罢了,南娣张望四周,似乎只有柳宣洺一个人懂点功夫,其他二位皆是女眷。
这可怎么办,南娣心中担忧,对方人多势众,不知柳宣洺能不能救出自己。
“没事,这点架势我还应付得来。”柳宣洺倒是底气十足,对方人数虽多,若功力都是方才那名壮汉的水平,倒也不足为惧,只是打起来多费点时间而已。
而万一这其中另有高人,凭他和彦俐的本事,带着南娣逃跑没问题,至于辛瑶,柳宣洺已知她是青丝门缎界高人,更是不必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