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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壮听了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刘学明是指什么,当即一脸佩服地回答道:“我出去按你交代的那么一说,嗨,还真有用,看他们脸色,一个个有点不甘心,但还真不敢闹事了!”
没闹事就算了,否则定让他们尝尝苦头。刘学明想着便从容不迫地按部就班梳洗,就餐,而后才走出了后宅。
这期间,因为家里还有其他要好的猎户过来帮忙,因此刘顶天一直在厢房里躺着,而刘落雪则被迫躲在另外一间厢房里,假装和刘顶天吵架了,还自责而在伤心。她的演技,也只能是门后面演下而已。
看到他走出去,来帮忙得那些猎户一个个都脸色复杂。原本他们以为从此之后跟着刘学明要扬眉吐气了,可没想到才一个晚上的时间,就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。在他们看来,如果真要死战地话,刘学明绝对难逃一死。
在上午的时候,看到刘学明并没有出去,哪怕宋有林的人上门来催,他也没有出去时,他们心中松了口气,以为刘学明是想赖了。
虽然关系到刘顶天和刘落雪的性命,可毕竟别人的命没有自己的金贵,刘学明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,能这么选择他们也理解。
再说了,原本好好就会解决的事情,被自私自利的刘顶天一坚持,刘落雪也不劝阻,结果搞成了这样。如今刘学明放弃了死战,那宋有林的威胁他们自己承担也是应该的。
“学明,宋有林的人现在不闹了,你就别出去了!”一名猎户好心建议道。他怕宋有林的人见到刘学明后,反而会闹起来,那样就不好了。
“没事。”刘学明随口答着,继续往门口走去。拐过院子,又见到一名猎户,听到这人也劝道:“学明,你出来干吗,宋有林的人在门口呢,看到你会闹的。”
刘学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好困,而后摆了摆手不在意道:“谁闹我打谁。”
这猎人一听,转头看向跟着刘学明走出来的另外一名同伴,相对无语。
蒋家送的这宅子毕竟还不是那种豪门大宅,不一会就到了门口。李大壮带着几名猎户已在这里看着,看到他出现便都侧让到一边。露出门口的阵势,让刘学明眼皮一抬。
只见这猎户区的巷子口,竟然以自家门口为中心,围满了人,门口空着一块地方,站着两名宋家家丁。其中一人,就是被刘学明踹过一个狗爬式的那位。
看到刘学明在几个猎户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,这人稍微有点意外,随即大喜,连忙站直了身子,昂着头叫道:“刘学明,我家老爷等候多时了,还不快点去。”
另外一人也跟着喊道:“这么晚才露面是不是怕死不敢去了?还是贪生怕死不顾你大哥二姐的性命了?”
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“嗡嗡”声,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。
刘学明站在自家门口,抬头便看到对面门口,蒋家父子躲在门后面观看。见他看过去,一下躲了回去。
他也没在意,低头盯着台阶下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名家丁,脸色沉下来喝道:“你再说一个?”看他样子,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一般。
“……”这家丁被憋了。
就算你是甲等童生,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?老子为什么没那个运气,年少地时候要有个童生功名,看你还怎么凭身份压人!
想归想,这家丁终究没敢说话,这么多人看着,怕白白挨打。
刘学明见他脸憋得通红,就是不敢说话,当即也不再理他们。打了个哈欠,抬腿下台阶,往外走去。
这一下,他身后的猎户们就慌了,连忙追问道:“学明,你去哪?”
“赴约!”刘学明又打了个哈欠回答一声,但脚步没停。
李大壮见此,虽心中有数,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。他露出惊慌地神情,连忙指挥其他猎户道:“快,快跟上,护着学明。”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见此,立刻飞奔离开。
没多久,县丞吴强胜便看到管家匆匆出现,低声禀告道:“老爷,那刘学明去县衙了。”
“啊?”吴强胜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消息,忍不住低呼出声。
管家连忙低声补充道:“那刘学明看着瘦了好多,出门的时候还接连打哈欠。估计是一夜没睡,没一点精神。很可能是想了一个晚上,一直躲在家里犹豫不决。”
“那他去干什么?”吴强胜皱着眉头问道。
管家犹豫了下,说出自己的推测道:“有可能是去签生死状,也有可能是去向宋有林服软,或者……”
“再探!”吴强胜发现事情发展和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样,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县衙门口,一名宋家家丁狂奔而至,欣喜地大声禀告道:“老爷,他来了,刘学明过来了。”
坐在太师椅上的宋有林,虽然有家丁撑着大伞挡着阳光,可毕竟是太阳底下,也是热得难受。正等得不耐烦,听到这消息,终于松了口气。他奶奶的,让老子好等,生死台上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。
其实,他一开始在这么多围观的人面前抖抖威风,还是很喜欢的。但实在等得有点久了,抖威风仿佛成了耍猴戏,自然就不会有好心情。
许多人都听到了那家丁的禀告,议论声一下大了起来,纷纷抬头观看。
果然,街道远处过来一条人流,很多人,走在路的两边。而路的中间,人就比较少,只有五六个的样子,走得近了,便看出是今年新出的甲等童生刘学明。
这下马上有好戏看了,也不知道最终会不会签生死状,围观人群全都兴奋了起来。当刘学明走到县衙门口,就在宋有林面前站定时,整个街道已经围满了人,但却没人说话,县衙门口变得鸦雀无声,静待好戏开演。
宋有林这边十来个人,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包括宋有林自己,也是这种壮汉身材;一个个自信而嚣张,锦衣劲装,威风凛凛地盯着他们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