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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刘学明这边,则只有四名一脸忧虑的猎户跟着,相对来说,就没那么壮,穿得也差。特别是最前面的当事人刘学明,更是一名廋弱少年,视觉差距极大。
宋有林见此得意一笑,正待开口时,却见刘学明先张开了嘴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仇人相遇之时,应该是分外眼红。此时此景之下,刘学明竟然打了个哈欠……
兴高采烈围观地人傻了,宋有林也傻了,现场除了风声之外,只有刘学明的哈欠在缓慢地收声。
宋有林忽然有点被羞辱的感觉,恼怒地大喝一声道:“刘学明,为何来迟?”
“有来迟么?过了午时一刻了?”刘学明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,半仰着头反问道。这个也是没办法,宋有林高不少,只能这个姿势。
“你……”宋有林听了忍不住想骂,可他心里也明白,约好地午时一刻还没到,这话就骂不出口了。但自己等了这么久也是事实,这该怎么算?
他还没整理好思绪再发难,却见刘学明反而用手指着他喝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次,我大哥的妖兽崽子,你到底是还,还是不还?”
宋有林又愣住了,到底谁是高级童生?应该是我来指着你,用这种语气问你话吧?
奈何对方已经问了,他就只有接话,但也没弱了自家气势道:“想要那妖兽崽子容易,先跟老子签了生死状再说!”
“签了生死状,命和财物就都是我的了,你别忘记,我可是甲等童生。”刘学明刚说到这里,忍不住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,而后才继续道,“你想好了没有?”
“甲等童生好稀罕啊,我好怕怕!”宋有林怒极反笑道,“废话少说,签生死状!”
谁也没想到,刘学明接着他的话道:“你这辈子都不是甲等童生,当然稀罕了!”
浓浓地鄙视,把宋有林的反话变成了嫉妒之言,顿时让宋有林感觉有点气闷,忍不住想冲上去打他的嘴。
没等他把想法变成事实,刘学明又接着说道:“我有新房一座,价值两千魂银,还有猎叉、匕首、猎弓、二十支手工打造地箭支,还有其他,暂时想不起来了,但回头衙门核查的时候,我一定不会赖……”
“老子难道会赖不成,休得给我啰嗦。”宋有林听他碎碎念,怒声打断,大声喝道,“来啊,给我擂鼓。”
他手下的一名家丁一听,连忙上前敲响了衙门口的听风鼓。只要听风鼓一响,那就说明有童生等朝廷功名的人来衙门有事,衙门必须要有所回应。
这鼓声才响了一声,就马上被边上的一名衙役给拦住了。这里这么大的动静,要还不知道情况就真是又瞎又聋了。
不过也必须要等到鼓响,才能确定他们是要签生死状,确认了才会出面拦住。只见这衙役拦住敲鼓家丁后,看着宋有林大声宣布道:“县尊大人正在闭关,衙门事物皆由县丞大人代为处理。”
离县衙不远的童生院中,管家又匆忙转入大堂,向吴强胜禀告道:“那刘学明很奇怪,好像没睡醒一般,哈欠不停,还依仗着自己甲等童生的身份想要让宋有林服软,又言语之间觊觎宋有林的财产,让人感觉疯了一般……”
吴强胜又听呆了,这和自己刚开始见到刘学明时,印象完全不一样啊!这到底是咋回事?
正在这时,门口处匆匆过来一名衙役,来到大堂后躬身禀告道:“有高级童生宋有林与甲等童生刘学明自愿签生死状,请大人前往主持见证。”
不用说,县令肯定是闭关不出来。自己刚好操心这事,正好过去看看。而且按照惯例来说,签生死状这种是大事,多少年难得一见,因此必须优先处理。
吴强胜当即伸手把管家招到身边,低声吩咐了几句,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宣布,童生试改下午继续进行。
在等县丞的时候,宋有林和刘学明两人被请入县衙,就在一个办事厅内左右站立等候。外面人群的议论声,“嗡嗡嗡”地响成一片,就算他们站在里面,一样能听到,显然这事的话题很多。
宋有林并没有和刘学明说话,只是扭着头打量着他。心中有点纳闷,这小子今天好像神志不清,说话没有一点条理,和昨天在宋家庄门口时完全两样,这到底是咋回事呢?
该不会真是被自己逼得吧?这种处境,别人好像有一夜白了头的,但这刘学明,好像是一夜瘦了不少。这么说起来,刚过去的这一夜估计很难熬吧!这么想着,宋有林在门口被刘学明坏掉的心情又一下好了起来。
不过这刘学明看来是重感情的,否则不会为了他的大哥二姐纠结成这个样子。既然如此,趁其还未来得及踏上武道之时除掉他,确实是最正确的做法。
就在这时,一名穿便服的中年人走进办事厅,稍微一扫视厅内的两个人,而后根本没有理宋有林,径直走到刘学明身边,表现出一种低姿态,低声向刘学明说着什么。
边上的宋有林看到这个对刘学明表现出友好的中年人,眼睛一缩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因为他认得这人,是县丞吴强胜的管家。看他们在嘀咕地样子,很显然关系应该还可以。
真要是县丞开口,要调停这个事情的话,这生死状怕是签不了了。宋有林虽然有县尉的大腿可以抱,但他只要还是童生,又想进官府的话,就不能惹得县丞不高兴,因为县丞握有童生荐才之权。
如此一来,眼下要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了刘学明,以后他成长起来会不找自己麻烦?
宋有林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,自己肯定已得罪死刘学明。就算没得罪死甲等童生,他那大哥是被自己吊着快打死,绝对恨死自己了。有这事在,刘学明怎么可能以后不报复?
忽然之间,宋有林感觉遇到了天大的麻烦。不过他也是狠辣之人,很快就做出了决定,就算是县丞出面调解也不行,自己宁愿得罪县丞,绝了进官府之路,也必须要借这个机会,在生死台上杀了这个甲等童生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