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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是的老毒物啊?”李小伟仰着头问道。
徐老爹没有回答,只是说道:“小子,你的护心虫去哪儿了?”
李小伟诧然,没想到他居然知道,于是支支吾吾回答道:“被人……夺走了……”
李大成一听也大为震惊。
“李湛老鬼是你们什么人?”
李大成站出来拱手说道:“徐老先生,李湛是我生父,他是我的兄长的徒弟。”
“这么说李湛老鬼有两个儿子,哼,”徐老爹自言自语道,又突然发起火来,“居然把我的护心虫给弄丢了,还有脸来找我,我看你是找死!”
徐老爹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振聋发聩,完全无法想象,这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能发出的声音。顷刻间,地下室四周的墙角亮起四团火焰,瞬间照得整个空间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炉。
李小伟一行人背靠背紧靠在一起,看清了周围,完全无路可退。
“我现在开始有点后悔来了……他这是想把我们活活烧死吗?”任昱行说道。
“我也是……师父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,难道要被烤熟了吗?”
“现在后悔也晚了。师叔,你不是说他会顾及往日的情面吗?”
李大成骂道:“谁让你把护心虫和戒指两个信物都弄丢了!真是愚蠢至极!”
凌茉则紧紧抱着李小伟,眼睛被熏得睁不开。
而程佳涵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,她脑海里一直在想那枚戒指,觉得似曾相识。之前遇到李小伟的时候,她确实在伪装自己。有些事她真的忘了,而有些事她不想再记起。她能记得的最早的事便是,她和几个小孩穿得破破烂烂在街上流浪乞讨。他们都管同一个女人叫妈妈,所有乞讨而来的钱或者食物,都要交给妈妈。而且乞讨到食物的时候,都会被狠狠地责罚,常常有孩子会被打得手都折了,而最残忍的,是被切手指。
一起乞讨的孩子大约有十几个,她只知道后来活着的越来越少,甚至不知道别人的名字。有的孩子手指都被切完了,又被切脚趾头,即使是这样,这些孩子仍然要去街上乞讨,这样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钱。妈妈告诉他们,这都是为了他们好,只要乖乖听话去向别人要钱,就可以有好吃的。但程佳涵不想失去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,所以她除了和其他孩子一样行乞之外,她还会偷行人的钱包,自然能获得更多的钱。强烈的求生欲望让程佳涵明白,一定要做得最好才能更好地活下去。所以她也是那群孩子中仅有的几个手指和脚趾没有被切掉的人。
他们的妈妈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,穿着干净的衣服,收养了他们。程佳涵想起来了,那个女人的手上便戴着一枚木戒指。可是程佳涵知道木戒指并不值钱,所以也没有过多注意。直到有一天,他们发现妈妈死在家中,而妈妈戴戒指的手背砍掉在地上,戒指也不翼而飞。从此那群孩子纷纷都跑散了,在城市的角落里卑贱地活着。
“我们只是为了救一个女孩的性命。”李大成对徐老爹喊道。
程佳涵也从无尽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。
徐老爹看着凌茉,她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已经知道她是十几年前那个女孩了。
“竟然都长这么大了……她的病神仙也救不了,找我也没用,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,年轻人也懂得知足。”
凌茉听到这儿有些失落,或许命该如此吗?
“徐老爹,我知道我没有保护好您养的护心虫,但我们真的只是想救她,您能让我看看那本古书吗?我自己去寻求医治的方法。”
李小伟这话说得很虚,他又如何能办到呢?
徐老爹不禁笑了,说道:“哪来的古书,只不过是我编的一个故事,十八岁的生命期限也只不过是一个大概的推断罢了。”
李小伟看着凌茉,她看上去十分虚弱,脚下也站不稳。于是李小伟一把抱住了她,小声说道:“不会有事的,有我在。”
“师父好热啊!”陈月半感到自己的脂肪都在燃烧。
任昱行和李大成也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。空气越来越热,所有人都大汗淋漓。该怎么办,难道大家要死在这里了吗?李小伟看着大家都瘫软在地上,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。
徐老爹两手背在身后,一手拿着那枚戒指悠闲地摆弄着,一脸冷漠,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程佳涵身上。而程佳涵也抬头直盯盯地看着他,两人的眼神像电光火石般碰撞。
高温导致人开始脱水,大家都坚持不住了。李小伟恍惚了一下,发现大家陆续倒在了地上,而四周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烧。
等到李小伟再次醒来的时候,火焰已经熄灭了,天花板上的窗口还开着。他感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上蠕动,他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气,最终被虫子全部吞没。
竹林里,徐老爹拿着木戒指走在前面,程佳涵跟在后面。
“你要对他们做什么?那些不过是幻术,这样折磨他们你很开心是吗?”
徐老爹停下脚步来,背着手回头微笑道:“现在只有我们俩,说说吧,你跟这戒指什么关系?从哪儿得到的?”
“你先把他们都放了。”
但徐老爹并没有理会她,而是慢慢走近她,想要把她看透。“不仅不受幻术影响,”徐老爹一把抓过她的手,按住她的脉门,“还身藏奇毒。你是女苏族的什么人?”
程佳涵能感受到徐老爹那像老树根般的手苍劲的力道,但她从来都没怕过谁。她手臂的骨头一缩,轻而易举地从徐老爹的手中逃脱,一个侧身旋转近身夺回了那枚戒指。
而徐老爹也并没有用尽全力制止她,他只是用一种很特别温柔的眼神看着她,仿佛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。徐老爹虽然已经老得不记得年纪了,但他始终记得那个致命又美丽的神秘女子,在记忆深处翩翩起舞。
“洛兰……”徐老爹口中情不自禁喊出这个名字,当他听到这两个字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眼里开始渗出泪水,内心一阵久违的激动。但他立马又看清了,眼前的女子并不是那个曾经挚爱的人。
程佳涵看着徐老爹的样子,也有些意外。
“你….戴上那枚戒指让我看看。”徐老爹迫切地说道。
“少废话,你先放了他们。”
徐老爹抬头看着天,随手抓住了一片飘落的竹叶,开始放在嘴巴吹奏起来。不一会就停了下来。
“他们已经没事了,你戴上戒指让我看看,我再决定是否放过他们。”
徐老爹的话能不能信,程佳涵并不清楚,但这似乎也是唯一能够救他们的方法。于是程佳涵戴上戒指,木戒指果然又一次发光了。
徐老爹痴痴地看着这道光,仿佛照进了心里。他知道,那戒指只有拥有女苏族血统的人戴上之后才会发光,就像洛兰一样,而眼前的女孩,也一定是女苏族的后人。“好了,确认无疑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徐老爹眨了眨眼,闪烁着泪光。
程佳涵看着徐老爹说的一些不着调的话,她明白,这一切都跟她的身世有关。但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,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我叫夏天。”
“夏天?”徐老爹停顿着,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时光,“走吧,我们去把他们放出来。”
徐老爹和蔼地走过程佳涵身边,于是程佳涵跟着他又回到了草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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