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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世史载:天外异士方灿,成年后于顺和四年三月,以李白之名首次现身于剑南道,以《蜀道难》为首部传世诗作,之后……
……
方灿给大家说的入世计划,一是以“李白”之名,游历天下,这个天下在大家听来当然是指大周,方灿也不解释;二是查清方家冤情的真相并掌握证据,在适当的时候大白于天下;三是查清大周敌对势力的实力和动向,若大周受到侵略,就激活方思诚布置的暗棋,与来犯之敌殊死决战,保大周黎民百姓平安。而方灿不便与人说的计划,其实只有两个:一是指引这个世界的人们向着文明进步的方向发展,二是把李白复制过来,让诗仙在这个世界也能名垂千古。其实方灿还是有点心虚的,毕竟他能背出的李白的诗,也不过区区一百来首而已,比起前世李白近千首传世诗作而言,不过是十分之一多一点。……管它呢,绝大多数人只看名家的代表作,也就是艺术成就最高、思想性最深、影响力最大、感染力最强的作品,这一百来首,倒是够用了。
方灿先是隐姓埋名半年,为防日后被查到根底,常常一日之间现身于两三个相距甚远的城市。当然主要目的是游历名山名寺名观名书院,每到一处,必先寻找收购古籍珍本残本拿来研读。估计把这世上的书差不多都读完了,然后从四川江油起,按照李白走过的路,一路游历。每到一处,一边结交一些书生,参加一些文人聚会,一边留下李白的作品,平日则是一身标准书生打扮,言必经典、手不释卷。不料这一作派,没有传出“诗仙”之称,却落得个“痴儒”之名。方灿倒也不太在意,以后有机会的话,只要请当世文化界名人一如当初贺知章和杜甫一般给李白造“诗仙”之势,必能搞定。
一年多以来,自己的实力又有所增长,精神府更加凝实,转化量子力的能力也有所增强;体质的初级即物质级,早已达到极限,却离晋级到第二级还差了十万八千里,应该是受其它三个方面太差的拖累,就不说了;精神力的初级即区域级,外延可达三十千米,大有进步;品格的初级即人格,到了人格魅力可以影响大多数人的程度,当然越是有本事的人、当面结识时、受到的影响越大、越想与之结交;觉识的初级即感应,达到了有些事情马上要做时先知对错的程度,对的就是对修练有增进作用,由于不是所有的事情,所以说离极限还差得远,更别提晋级到第二级“预感”了。
在第二层次的修练方面,李白的诗传世不少,而天下大势也了解得七七八八。大周农工商学欣欣向荣,但军事实力却很薄弱,柴氏皇家防内变甚于外患,又没有铁腕能力,就造成了肥羊待宰、群狼环伺的局面。方家这一大周的定海神针被柴氏自毁长城,北虏、西羌、南夷都在厉兵秣马,只待时机一到,必向大周发出雷霆一击。后老爹预测的十年之期,正是那些外敌的备战时间,大周除了左相轩辕熙等廖廖数人有危机感之外,举国上下依然是歌舞升平、盛世欢娱,该宫斗的宫斗、想贪污的贪污,该风雅的风雅、想炫富的炫富,该娶亲的娶亲、想私通的私通,该唱曲的唱曲、想看戏的看戏,该开张的开张、想欺客的欺客,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,从庙堂到江湖、从集市到深闺,一片繁荣景象。
社会是每个人的归属,于是有了国家;族党是每个人的依附,于是有了政治;资源是人类生存的根本,于是有了战争;基因进化是人类繁衍发展的需要,于是有了婚姻;文化是人类的精神食粮,于是有了李白……哦哦,应该是于是有了艺术。方灿的指引人类文明发展方向的宏伟计划,要从哪里开始呢?想来想去,就从《清平调》之三开始吧。大周第一美人,嘿嘿,把乐土大陆的国家、政治、战争、婚姻和艺术完美地结合了起来,玫瑰仙子,你被我方灿利用一下,应该足以自豪了吧。这么想着,方灿对自己这么大手笔的恶趣味表示十二分的满意。于是在去年的牡丹花会上,署名轩辕小玫的《清平调》便已经布局。当然了,参与牡丹花会并且有效布局,正是他第二层次修练的绝佳道场,在此好好玩玩,必定会大大提高实力。
诱饵已布,引蛇出洞。诱饵很配合,逞强走出深闺、主动去牡丹花会搞什么比艺求贤,那就看能引出哪些蛇吧。那些闻风而去的小虾米不算,第一条出洞的蛇,果然是仙子的爱慕者之一、唯一的表白者、小方灿儿时的好哥们儿、当今大周二皇子柴基业。第二条出洞的蛇,没想到竟是异父异母的便宜老兄汗尔汗,他应该是代表西疆“荒原狼王”出洞的。第三条出洞的蛇,不出所料,是南海七十二岛共主、“南海龙王”庞世清的人,确切地说,是庞世清的女儿,那个以刁蛮任性为伪装、实则精似鬼智如妖的庞珊瑚。第四条出洞的蛇,……不对不对,沙玉脂不能算,这个长得颇似前世所见的维吾尔族少女的温婉善良、可怜可亲的便宜妹妹,在这场乐土大陆风云变幻的大戏中就是个打酱油的,得想办法让她抽身,可别让她被殃及了。
诱饵虽也有些头脑和本事,但还是太嫩,偏偏还有点不安份,对手太强大,别叫蛇给吞了,自己的算计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,所以还得小心看护着。按照既定的原则,自己不能出手,得找一些外援。柴老二主动送上门来,算是一个吧,虽然他也是蛇,但是蛇咬蛇不是很有趣吗?
……
柴基业听到“李白兄”让他出场英雄救美的话,强行按捺的急切之心迸发出来,一纵身跳上山石,大喝一声:“射!”从山石后面射出密如飞蝗的弩箭,向袭击轩辕小玫和彩莲的那伙人倾泻而去。呼吸之间,那十一人即被射杀。柴基业跑到二女跟前,见轩辕小玫脸色发青,晕迷中还蹙着眉,左臂上扎着一支小巧弩箭,忙小心地将大网扯开,将她抱起。早有随从在草地上铺好大块粗布单,走过去将伊人放躺在布单之上。方灿也将彩莲抱过来,放躺在另一边。
“李兄,仙子中毒,不能剧烈活动,无法送去就医,要不赶紧去请少林寺医僧前来救治?”
“柴兄不必着急,在下略通医术,先看看再说。”
柴基业惊喜道:“没想到李兄还懂医术!”慌忙让开身。
方灿向柴基业的随从一噜嘴,柴基业会意,对二十多个随从说道:“李先生要施术救人,你等四处警戒,莫要再让贼人靠近惊扰。”
随从四下散开后,方灿说:“仙子受伤较重,我先来看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跨步到轩辕小玫身侧,取下挎着的褡裢放在一边,蹲下身子,将她扎着小箭的手臂拉起。
“柴兄,你来点了她的穴道,阻止手臂血液流动。我要拔出箭,再消毒。”柴基业依言点穴,方灿慢慢拔出箭,把轩辕小玫的袖子撸起来,露出光洁的手臂。伤口在上臂中间部位,周围肤色已经显紫黑色。方灿将其手臂一阵拍打揉捏,然后将黑血往外挤出很多。对柴基业说:“还有一些残余毒血,柴兄来吸出来吧。”
柴基业本来见方灿把轩辕小玫的手臂揉来捏去的,眼里已是羡慕嫉妒恨,只恨自己不懂医术。这时听到方灿的吩咐,心里一喜,赶紧上来抱住伊人娇嫩的胳膊,低头就往伤口上去吸毒血。吸了吐,吐了吸,一直到吸不出黑血了,才松口。方灿递给他一个酒壶和一卷纱布,说:“这是我配制的药酒,可解百毒,你先漱漱口,再给她包扎了伤口,扶她起来靠在你身上,给她喂三口药酒喝了,然后解了她的穴道,帮她推血过宫。注意不可间断,一直到她醒来为止。”柴基业接过酒壶,点头称是。
方灿抓起褡裢,跨步到彩莲另一侧,随眼一看她的脸,心里一惊,赶紧放下褡裢蹲身细看她的伤,见她肋下小箭软软地挂在染血的衣衫上,箭未入体,但已划破皮肤。把箭取起来,看了看箭尖,用精神力透析认出箭尖上涂抹的是南蛮绝命散,也就是剂量稀薄的相思子毒素。心里对凶手是谁已经有数,把箭随手扔掉,掀开彩莲衣衫,再轻轻把内衬衣物撩开一点,露出伤口,见皮肤被箭尖划开的伤口有一寸多长,肉色紫黑,便跪坐着俯下头去,从伤口往外吸毒血。吸了两口,毒血已尽,第三次假装吸血的时候,悄悄咬破舌尖,把自己的血用嘴渡进彩莲的伤口里大约5cc,然后挺起身,用手掌在伤口上轻轻抚揉了几下,发出细胞修复射线,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长好。但是死皮要慢慢脱落,新肉还很娇嫩,于是再从褡裢里取出纱布和绷带,把伤口部位包扎好。最后整理好彩莲的衣衫,由她躺着,自己站起身来。
柴基业问:“这随从治得怎样?要不要我叫手下帮她推血过宫?”
“不必了,她伤的不重,已经治好了。”方灿心说以我现在的体质,给她5cc的血,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她中毒的毒物了。这姑娘怎么长得跟前世的吴秘书一模一样?只是稍微年轻一点而已。自己一时冲动、临时起意渡血给她,相当于给她注射了比jy-031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基因强化剂,必定也会重组她的基因、改造她的体质,要是打造出一个武圣出来,那也是很有趣的事情。保护诱饵,暂时就靠这姑娘了。不过这种事情不可再做,不然真的是干扰了这个世界的平衡,以后不好收场。好象还有什么事情没有预料到,是福是祸还不好说,方灿想了想,暂时还没有头绪,于是掸了掸弄皱的衣衫,抓起褡裢系好背上,信步离开。
柴基业心系仙子,也无暇去管方灿为什么不给彩莲喝药酒,随口一问之后,又专心给仙子推血过宫。没多久,轩辕小玫“嘤咛”一声,悠悠醒转过来。睁眼一看,自己被一个男人扶坐着,羞怒不已,偏偏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,挣了一下,轻声说:“放开我!”
柴基业不敢大意,说:“轩辕姑娘,你身中剧毒,我已经帮你吸出毒血,喂你喝了解毒药酒,正在给你推血过宫。你也运功配合一下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柴基业,姑娘见过的。”
轩辕小玫一怔,感觉被扶着的后背果然有内力进入经脉、催动气血加速流通,便不再说话,坐直身子,运功周天,果然气血畅通,毒已尽去,慢慢恢复了力气。三个大周天之后,轩辕小玫一跃而起,转身对柴基业躬身一礼:“柴公子救命之恩,小女子记下了。大恩不言谢,以后自当厚报。”
柴基业哪里听说过轩辕小玫对人如此客气说话?赶紧起身还礼:“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,轩辕姑娘不必放在心上”,嘴里说得轻巧,但是脸上惊喜之色却压抑不住。
轩辕小玫侧头一看,彩莲还在躺着,晕迷不醒,忙上前扶她坐起,靠在自己怀里,却感觉彩莲浑身滚烫,气血翻涌,忙想帮她平复,但自己的内力却被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反弹回来。忙问柴基业:“柴公子,我这妹妹是怎么回事?”
柴基业谦恭答道:“她也中了箭毒,被这位李公子……咦?人呢?”东张西望不见方灿的身影。这时一名随从走近前来,对柴基业恭身一礼:“公子,李公子刚才让我转告公子,他略感劳累,先回少林寺休息去了。”
轩辕小玫问道:“那李公子是谁?”
柴基业答道:“李公子正是当下声名鹊起的‘痴儒’李白。这李白不但诗写得好,见识也非同一般,而且还懂医道。你妹妹正是被他所救。”
轩辕小玫见那随从已经走开,把彩莲放下,站起身,稍整衣装,对柴基业很正式地躬身行礼,说:“草民轩辕小玫拜见殿下!”
柴基业忙闪身说道:“轩辕姑娘不必多礼!又不是朝堂之上、官服正装。你我便服游历,行走江湖,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,哪里有什么草民殿下。”
“那好。请问柴公子,我与妹妹追捕贼人,不幸中了埋伏,险些命丧于此,你与李公子是正巧碰到相救,还是跟踪而来?”
柴基业一颗滚烫的心瞬间被冰水淋透,忽然觉得自己贵为皇子,即便有恩于此人,却仍未被她放在眼里。心情落寞,便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致:“正巧碰到。告辞!”一报拳,转身叫了随从离去。
轩辕小玫怔住了,柴基业的表情变化,她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,但是还没等她想好说不说致歉的话、然后再要问些什么的时候,柴基业已经走远。
轩辕小玫摇了摇头,抛开纷乱的思绪。再看彩莲,仍是晕迷不醒,便将她背起,原路返回,下山住进了上山前包租的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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