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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着‘不要脸’这三个字,应该扣在林书记您的头上比较恰当。自己家的那些个破事儿都管不过来了,还敢跑到别人的家里来大放厥词,我看您就是吃着皇粮不干正事儿,没事儿瞎掰掰,生怕别人不知道您的那点破事儿,闲得发慌是吧?”
林湛还未开口,与林湛一起来的其中一位,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道:“看看,看看,穷山恶水出刁民,没想到京城赫赫有名的霍家,竟然也会容得这样的女子进门?这样的女子就该送去背人管教管教!”
霍瑞廷容不得外人当着自己的面数落秦桑,立刻便插了嘴道:“我自个儿的媳妇儿我自个儿管教,不管是刁民还是良民,她都是我喜欢的女人,只要我喜欢她便好,碍不着各位叔叔什么事情,要是看不过眼,以后别到咱家来就是了。”
霍父直觉被涮了老脸,立刻横眉毛竖眼睛的道:“我告诉你霍瑞廷,霍家还没轮到你当家做主的时候!在场的客人都是我请的,来的也是我的地方,你要不高兴你就带着你喜欢的人滚蛋,统统都滚蛋!少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着碍眼!”
林湛也冷笑接道:“这年头为了嫁入豪门使尽手段的漂亮姑娘我见得多了去了,但像面前这位秦小姐这样,母女联合作战的却是不多见。你母亲在海城嫁得不错,高家虽然跟你没有半点血缘上的关系,但现在你母亲当家做主,想要给你买一两个好包,一两件漂亮衣服都在情在理,你断没有必要为了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再来祸害别人。毕竟,谁都不是傻瓜,都不会当你这个,为了钱曾嫁过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男人的小女孩,是清纯少女什么的。有些事情,大家心知肚明就得了,别再来恶心谁了。”
霍瑞廷正要发火,却叫旁边的秦桑一把给拉住了。
秦桑仔细去听,只觉得今天见到的林湛,话里那股酸臭,又浓又烈的,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,又像是故意来找她茬的,所以今天带着这么一群人过来,当着本来就不太待见她的霍父的面,在这瞎掰掰。
秦桑第一时间察觉出林湛的不对,要不是发烧烧到脑子晕头转向的,她可能眨眼就能判断出发生什么事了,可是,此刻她的头是晕的,凌晨才降下来的烧好像又烧起来了似的。
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林湛看,看到后者也愤怒地回看,她才轻笑着出声:“看您现在这模样,是在我妈那没讨到好吧?也是了,您今天大费周章地带着这么多人来攻击我,可不就是因为与她之间的那点小九九,才发现自己的绿帽子都戴到咯吱窝了,憋屈得难受想找地方发泄是吧?”
林湛的老脸抽搐,没想到秦桑的嘴巴竟然毒成这样。
只是,他还没有来得及发飙,霍父已经用力一指霍瑞廷道:“出去!你们给我滚出去!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!”
霍瑞廷已经怒不可遏,揽住秦桑的肩头准备带她从这里出去,可是,才一转身,便对上刚好从外面回来的霍老夫人。
而与霍老夫人一同出现的,还有上面那位要人的夫人——夏太太。
夏太太一身素色旗袍,乌黑的秀发盘于后脑勺,耳朵和脖颈上都以青绿翡翠作饰,衣着虽不华丽,但自然氤氲出的那股气度,竟与满清皇族出身的霍老夫人比肩,半分不输那存在感和贵气。
霍老夫人出现便大喝一声:“是谁要赶我的孙儿?!我爱新觉罗氏扎兰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,霍家何时轮到外人登门放肆,想要做主赶走我的孙儿?!”
林湛是混那位夏总理圈子里的人,自然认得霍老夫人身边的这位夏夫人。
他与林亦菲的亲生母亲早年便破裂了关系,但都默契地保持着夫妻的身份。表面上他许她林副厅长夫人的位置,她则帮他构建上流官太太的社交圈子,私底下他们早已多年不太来往,但他却一直有听自己的这位夫人提起,她从来就混不进夏太太的那个社交圈子。因为若说眼前的这位霍老夫人是满清的贵族,那夏太太便是新时代的贵族。
夏太太之上几代,整个夏氏家族都是党派的高官,还曾出过一位开国英雄。
这样的人物,便是平时见上一面都难,却没想到,竟会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林湛想着,即刻起身,带着身边的几位,便是茶水都不敢喝了,赶忙同这位尊贵的夏夫人打着招呼,又向霍老夫人点了点头。
谁知道霍老夫人一辈子尊贵惯了,混的又是上流圈子,管你是从商的还是从政的,一不高兴起来便开始赶人,言辞犀利之间再再透露着厌恶和不耐烦,惹得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霍父都有些看不下去,赶忙上前提醒道:“这几位都是京里的高官,母亲使不得这样任xing的,总得给人几分薄面,更何况人家说的都是事实,怕我们被小人蒙蔽了眼睛。”
霍瑞廷箭步上前,唤了声:“奶奶……”
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便被霍老夫人抬手给挡了。后者看向霍父道:“我问你,这里究竟谁是小人?秦桑是我认定了的孙媳妇儿,是我看上的人儿。别的什么且不管,但凭我孙子喜欢她这一件事儿上,哪怕她做了伤天害理又掳人勒索的破事儿,只要我孙子喜欢,我就允了这门亲事,不为别的,就为了我孙子喜欢!”
“胡闹!”霍父一罢衣袖道:“瑞廷被人迷了眼睛,母亲您难道还看不清?就她这样出身的女人,能做我们霍家的外室都是格外开恩,更何况还要进门,简直是有辱家声!”
霍老夫人挺直了腰板,怒恨恨看着霍父道:“我怎么看不清?我看是你看不清!当初泽曦的婚事就是你定的,非要什么门当户对,他也听了你的话了,可是结果怎样,被你折腾了几年,最终他还不是什么都不要了,就连家都不要了,跑到海城去找那什么姚小姚?你已经弄丢我一个孙子了,我就不能让你再把这一个给赶跑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