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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父摆了摆手道:“行了,这跟泽曦那就不是一个xing质!”霍父显然已经不愿意再谈了。
霍老夫人却痛心疾首,苦口婆心地道:“小三儿还小,我现在管不了那许多,泽曦也是,是我没有管好。我一把老骨头撑到今天,指不定哪天突然就没了,到时候真是想管也管不了,那么现在,关于老二的事情,我管它是什么xing质,我还偏要来管上一管了。不管你这个当爸爸的是愿意还是不愿意,总之这婚事我允了,秦桑她就是我们霍家名正言顺的二少奶奶,任谁也不能在这说三道四,谁说谁给我边儿待着去,就算天王老子我也不给面子!”
霍老夫人的一声大喝,堪堪震慑住在场所有的人,尤其是她此刻旁边还站着那位尊贵的夏夫人,在场众人便没一个敢再开口说些什么。
秦桑正病得厉害,这时候被霍老夫人招手到跟前,就算再不舒服,她也只得迈步上去。
“好孩子。”霍老夫人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才感觉到后者身上高热的体温,只是女人最懂女人,自己刚进家门的时候就听见秦桑与林湛针锋相对的说话声,也知秦桑的不容易,所以这时候也没说其他,只是在人前尽力帮她把门面撑住了道:“甭管这家里的谁谁在那放臭狗屁,你只认我们家老二和我这个老太太就成。”
秦桑眼圈泛红,看着面前的老人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外婆似的,已经很久,很久不曾有这样一位长者真心地对自己好了,她抿唇点了点头。
霍瑞廷这时候快步上前,从身后扶住秦桑的手臂道:“我先带你回屋休息。”就准备转身——
“等等。”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夏夫人这时候开口道:“桑桑你要不要尝尝看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芸豆猪脚汤?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煲了这么个东西,就是想着我先生爱喝,说不定你也爱的,本来今天只是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你真的还就在这里,那我就不必跑了,让你尝尝我的汤怎么样吗?”说着,已经侧身从身后的勤务兵手上接过了一壶汤。
秦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到是林湛的眉眼一跳,顿时觉得好像乌云盖顶了似的——眼下这是什么情况?
霍老夫人知道秦桑身子不爽,赶忙吆了霍瑞廷先带后者上去,才让佣人去厨房取了餐盘和碗筷过来,直接送夏夫人也上楼去了。
被攻击的对象都不在了,霍老夫人又是个不待见他们的人,林湛自然不敢久留,只得领着另外几人从“霍府雅园”里出去了。
一出来,旁边立马有人凑上来道:“林厅,你可不能害我啊!那位姓秦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不是听你说了她跟她妈都是海城的交际花吗?怎么好好的一个交际花会认识那位的夫人啊?”
林湛这时候也有些火烧屁股,且不说那位夏夫人会不会跑到自己的先生耳边去告枕头状,光看刚才那情形,秦桑有那位强势的霍老夫人护着,想要动她,简直是难啊!
他其实自己也把不准秦桑同那位夏夫人……或者准确的说,是和那位有什么样的关系,就算那位曾经做过秦家的女婿,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,同下一辈就扯不上半分联系。
旁边的人还在毛焦火辣,一个劲儿地向林湛打听着秦桑的身世背景。
其中一个半天等不来回答的,也不知道怎的就生了闷气,哼哼地道了一声:“我看,霍家的老二媳妇,保不齐是你林厅的私生女吧!也不知道这中间都藏了多少猫腻,人不还说你是她妈的裙下之臣么?我看那夹枪带棍的模样,像真有其事。”
林湛像是被人火烧了尾巴,听到这话才恍然找回了些思绪。
他恶狠狠地看着说话的人道:“我放你的屁!”
再联想到那日里秦碧月说的秦桑根本就不是他女儿的话,不觉冷笑起来,不是他的,还能是那位的不成?
……
秦桑在霍家连住了两日,那位夏夫人便兴高采烈地跑了两日。
起初只是煲汤送粥,到后来恨不得把整个夏家都搬过来似的,成天地守着秦桑问东问西,好像对她小时候的事情特别感兴趣。
起初霍父还是不待见秦桑,可碍于夏夫人在场也不便多说什么,只好尽可能地绷住老脸,别在人前丢人了去。
次数多了,那位夏夫人殷勤得有些过了头了,霍父到底没忍住去找了一次霍老夫人。
他说:“妈您真的不能这样,为了压我而动用那么大的关系。”
霍老夫人彼时正在自己的古玩室里赏玩各式淘来的宝贝,听到霍父说话的声音,微微站定了些身子回过头去,“你说什么东西?”
霍父只好迈一步上前道:“我说您的这招就不好使,京城人人都知道夏夫人的母亲是您的金兰姐妹,夏夫人又是您的干女儿,所以她得认您。可是,再好的关系,她也毕竟不是咱们自己家里头的,而且她的先生还是那位,她这时候纵着您让着您,那是不好拂了您的意思。可您要再这么折腾人家下去,好关系都得变成坏关系,到时候害的可不就只是您。”
霍老夫人一听便不高兴了,摘下自己的珐琅眼睛,一边用随身的手绢擦拭,一边抬了眼道:“谁说我折腾人家了?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折腾她了?是她自己巴巴地要跑到我们家来,就你没看出来,那叫秦桑的姑娘,是个贵气的孩子。”
霍父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求霍老夫人赶紧结束这无聊的闹剧,别真把那位给惹上门来了。
谁知道,这霍老夫人也是一把硬骨头,把腰板一挺便道:“你戴有色眼镜看人,可你那镜片偏偏不行。你信你娘我识人无数,更是见多了贵气的人,所以一眼就能瞧出,谁的身上是藏了污的,谁的身上又是带了贵气的。”
“我知你不待见老二选的这个媳妇儿,可你得信我识人的眼光,那孩子我只看过一眼,便知她是带着贵气的。之前她在海城怎样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管不着也不想管。可到了京城,天子脚下,没那半分贵气,又怎招得来这位身份尊贵的夏夫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