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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我现在过得很好,从申城到京城,我知道你必然会痛我恨我,怪我没有按照你的安排去做、去生活。就算你恨我也好,你恨我吧!过去是我不懂不明白,可是,是你告诉我瑞廷才是我的命中注定,我们本来就该要在一起的。所以,我们已经注册结婚,而你,不必等。”
秦桑写完信才抬头对霍瑞廷说:“我已经把孩子的事情写在信里告诉苏楠笙了,这次他一定会恨我,恨死我吧!”
霍瑞廷低头望着秦桑,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,什么都没有说。
秦桑的情况开始大好,能够看得清楚东西,也不再会忘记什么事情。
快出月子的时候他们收到从海城过来的回信,霍瑞廷本来打算帮她念的,可还是教秦桑偷偷拿了去,说我想自己一个人看,他肯定写信来骂我了,你信不信?
霍瑞廷点头让她离去,看秦桑拿着信笺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去。
出来的时候,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,对他微笑,“果不其然,他这次是真不要我了,他让我好好跟着你过,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去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我这次真的再回不去了。”
他害怕看见她哭泣,所以,赶在她掉眼泪以前快步上前,将她揽抱在自己怀里。
秦桑靠在霍瑞廷的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直到保姆抱着哭哭啼啼的小党参过来,说是宝贝想妈妈了,睡得正迷糊的时候睁开眼睛,发现妈妈不在身边,所以扯着嗓子大哭呢!
秦桑赶忙奔过去,将儿子抱在手里,那么小小肉肉的一团,一到她的手里便止住了哭声,却还在伤心至极的抽泣。
秦桑一抱住儿子便幸福得不得了,错过了小糖豆的婴儿时期,因为小党参而得到了完整。
她也没有多少带孩子的经验,只抱了一会儿小东西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唤,霍瑞廷以最快的速度凑上前来,轻轻伸手帮忙抬了一下秦桑的手臂,小党参在妈妈的怀里躺舒服了,才嗯嗯嗯地睡了过去。
孩子可爱,陪伴在他身边的每一天虽然辛苦,但满满都是幸福,秦桑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快乐过。
盛极必衰,某天清晨霍瑞廷醒过来的时候,听见小党参在秦桑房间里大哭,他狂奔而去便见秦桑一脸惊恐地躲在衣柜后面,伸长了手指着床上的小东西,“这、这是哪来的?”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孩子了。
保姆闻讯赶来,见秦桑被哭声吵到烦躁不已,抓起枕头就准备去捂小东西的嘴巴,幸亏被霍瑞廷一把打开。
霍瑞廷令保姆抱着孩子出去,才反身去抓秦桑的手臂,秦桑又惊又怕,在他的怀里颤抖个不停。
尔后苏楠笙的信笺又来,无非是说他在国内的生活过得多好,有多安稳,秦语一索得来,也是个漂亮的孩子,他在海城为那孩子举办了盛大的百日宴,公开承认与那孩子的关系。
秦桑又开始看不清楚了,霍瑞廷拿到这封信时本来是想藏起来不给她看的,可还是被她给找了出来。
她说:“我看不见没有关系,你念给我听行不行?”
他执意不肯,她便抓着他的手臂不放,说:“我求求你了行吗,你念给我听?因为我不确定下次我再清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,我不想等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,就连怎么失去的都不知道。”
霍瑞廷莫可奈何,只好将苏楠笙信里的内容全都一字一句念给了她听。
苏楠笙毫不避讳地讲述他同秦语的事情,包括给那孩子取名叫苏卓的事情,他说苏卓很乖,长得也很可爱,“大成”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,可他名下还有别的产业,等苏卓大了,就会继承这些东西。
秦桑认认真真地听,他的信笺里面一句都没有提起与小党参有关的事情,好像完全就不在意这个孩子。他还说,你既喜欢洛杉矶便待在那里,永远都别回国也别回海城,还有别管阿田的事情,那些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她只需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,从未有过的好,因为太好,所以特别幸福满足,再不想去管别的事情。
秦桑哭了一夜,霍瑞廷便守了她一夜,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她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,甚至也忘记了苏楠笙和他的信,更甚的,在往后的岁月中一次都不曾再想起。
小党参百日前的一个礼拜,秦桑开始彻夜的头疼,然后于某天深夜里睡去,再也没有醒。
霍瑞廷送早餐去她的房间里,叫了半天没有人应,等察觉不对奔到她的床前,才发现她双眸紧闭,早就没有任何声音。
保姆抱着哭闹的孩子从隔壁房间过来,看到霍瑞廷跪在床前,一副木讷的神情。她忍不住唤了几句先生,却突然见霍瑞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,打横抱起还在床上的秦桑,奋不顾身冲了出去。
霍瑞廷的疯狂没有持续多久,等到整个社区都知道秦桑已经离世的消息时,小党参已经哭得就快背过气去。
保姆抱着孩子追在霍瑞廷的身后,说:“这下怎么办啊!先生,宝宝好像知道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已经试过各种方法去哄他了,可他就是哭闹个不停。”
家里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什么权威都来了,可是楞是没有一个人有办法把秦桑叫醒。
霍瑞廷伸手想去抱抱小党参,可手才伸过去便颤抖不停,他立刻又收回了自己的大手,生怕因为一时的恍惚而伤害到孩子。
家中的变故持续了一日又一日,等处理好秦桑的后事,霍瑞廷才在房间里发现她所写的最后一封信。
这封信不是给苏楠笙的,而是给自己。
秦桑在信里回忆了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守的点点滴滴,她说:“有人说你是我的命中注定,我本来并不相信命中注定,可我仔细回忆过这一生,发现自己最幸运的事情竟然就是遇见了你。”
“瑞廷,我知我总会遇见你。”
“不管是当年便与我爸爸去了京城,还是后来的颠沛流离,遇见你,似乎真的就是命中注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