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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‘六阳回生丹’。”岳芷凝一字一字道。
二楼雅间里,百里玉竹正陪着一位带着面具的人喝茶,两人话不多,但看得出来,是旧相识。
百里玉竹年纪不超过三十岁,面皮十分白净,细眼薄唇,一副凉薄的长相,面上果然带着小气、狭隘样。
上下楼本就相隔不远,门又不关,故岳芷凝的话,百里玉竹听的十分清楚,眼神微变,“砸场子的来了。”
虽说他很想有突破,可是就算有那等奇遇,炼丹之术却始终停留在高级,无论如何也不能更进一步。
“六阳回生丹”是灵丹级的丹药,他曾经尝试过很多次,始终不能成,这人一进门就要这等丹药,是想给他难看吗?
那戴面具的人起身到门口,从栏杆处向下望,眸光竟是极冷的,有星辰一样璀璨的光华。
是她?
“这……公子,非常抱歉,小店没有‘六阳回生丹’。”伙计脸上也不见尴尬,客气地道歉。
“没有?”岳芷凝微微有些失望,不是说百里玉竹偶然能炼出灵丹级的丹药吗,看来不包括“六阳回生丹”,“那九转复容金丹呢?”
“不好意思,这位公子,也没有。”
岳芷婷粗着嗓子道,“搞什么啊,什么都没有,还敢号称是京城第一炼丹师?别废话了,叫你们老板出来说话!”
岳芷凝暗暗好笑,前世跟好姐妹一起征战那么多年,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,她们要化妆成各种不同行业的人,搭档的次数多了,并不需要再排练对词儿,彼此就很有默契。
伙计微一弯腰,“公子见谅,我家公子要炼丹,无暇出来相见,小店没有这两样丹药,两位公子到别处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真没有,还是藏了私?怕我们出不起价钱是怎么的?”岳芷婷一拍腰上的钱袋,“只要丹药好,钱不是问题!”
心里却是发虚的。
因她和大姐两人身上的钱加起来,也不会超过十两。
百里玉竹也从屋里出来,站在戴面具的人旁边,“严兄认的这两人?”
他声音是极低的,两人又站在柱子旁,故底下的岳芷凝姐妹俩一时没发现他们。
“岳芷凝。”严公子冷冷道。
“是她?”百里玉竹十分意外,“严兄如何一眼就认出她了?”
两人穿了男装,又戴了帽子,完全遮去了容貌,就算身材娇小,也可能是谁家还没长成的公子呢?
严公子微哂,“京城之中,除了岳芷凝,谁如此急切地需要这两样丹药?”
“九转复容金丹”是恢复容貌的,“六阳回生丹”是修复丹田的,何须多说。
“严兄果然聪明,”百里玉竹欣然抚掌,“不过听说祁王妃被岳大小姐给毁了丹田,她不是也正需要‘六阳回生丹’吗?”
可惜了,他还没有炼成,否则就可以从这两人身上大赚一笔。
“彭家知道你这里没有他们要的东西。”
“难怪。”
几句话交谈的功夫,岳芷凝已经注意到头顶有不同寻常的冷光,抬头看上去。
严公子却已不见,百里玉竹对着她微微一笑,“在下百里玉竹,不知公子有何指教?”
故意不说破她的身份,看她还有何目的。
一边说着话,他从楼梯上缓缓而下,挥手让上前来要说明情况的伙计退了下去。
“原来是百里兄,幸会,”岳芷凝十分客气地道,“久仰百里兄大名,今日一见,盛似闻名,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百里玉竹十分痛快地道,“里面请。”
“请。”岳芷凝向楼上看了一眼,十分疑惑。
刚刚明明有不同寻常的气息,为何却只有百里玉竹自己现身?
那神秘人,会是谁?
进了里面的房间,百里玉竹让人送上茶来,道,“公子方才所要的丹药,我都听到了,不过我的伙计没有撒谎,这两样丹药我这里确实没有,公子还是到别处看看吧。”
“百里兄客气了,双玉阁没有的,别处也不会有,这点常识我还有。”岳芷凝不以为意地道。
“那真是抱歉了,公子只能再另外想办法。”百里玉竹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。
他向来重利轻义,别人的苦痛,他几曾放在心上过。
对岳芷凝,不过也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,所以没有直接轰人走罢了。
“我这就是在想办法,百里兄炼丹之术如此高明,令人敬佩,不瞒百里兄,我自幼对炼丹术也十分痴迷,不知能否请百里兄指点一二?”岳芷凝大方地道。
百里玉竹面上露出不屑的笑来,“公子怎的如此不识规矩?我早已说过,不收徒,不授艺,要买丹药请到前面,不买就请离开,不送!”
说着话站起来,背过身去,逐客之意,已经十分明显。
岳芷婷暗骂一句“卧槽”,翻脸要不要这么快!
不过要讨教几下炼丹之术,又不是要刨他家祖坟,至于吗?
“百里兄何必急着赶人,”岳芷凝坐着没动,“我既然开了口,就不会让百里兄吃亏,我虽然没有丹药方,但我对药草有极高的辨识度,可以帮百里兄……”
“不必了,”百里玉竹不屑地道,“做为炼丹师,辨识草药是最基本的,难道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不成?我不会收徒的,你们快走吧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岳芷凝心中已有了火气,可毕竟有求于人,再难堪也得忍着,“既然百里兄不肯相教,我亦不能勉强,百里兄能否告之,炼丹方与炼丹之术,是从何处学来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百里玉竹仍旧一口回绝。
开玩笑,他就是因为得到这炼丹术和炼丹方,才能财源滚滚,若是告诉了旁人,那他还赚什么?
岳芷凝站了起来,目光已变冷,“我知道百里兄是生意人,讲究个‘利’字,不过有时候,还是要懂的‘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’的道理,百里兄若肯相帮,我必不会白受你恩惠,定当厚报。”
百里玉竹嘲讽道,“岳大小姐打算用什么回报我?”
毁容残废,又被退婚,在百里府更是过的连下人都不如,能回报他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