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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有什么好处
妃嫔散去后,凤舞也离开了御花园,小石头在后面跟着,却被凤舞呵斥住了,小石头无奈又惧怕凤舞,只能任由凤舞离去,昨晚凤小姐说要去拜访风王殿下,今日风王殿下就四处看御医,若是他得罪了凤小姐,指不定一会儿就得在御花园的池子里浮着了!
凤舞随意挑了一个方向走,没有想到竟然迷路了,一时间也找不到回去的路,干脆的找了个阴凉的亭子,坐着休息,虽然这才四月天,可这两日,天气突兀的热了起来。
因着疾走的缘故,凤舞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,额头也是细密的汗水,不停的用手绢扇着风。
独孤泠经过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凤舞独自一人,看着湖中的荷花发呆,一双漂亮的水眸此刻竟隐隐的带上了雾气,看不真切,虽然他不爱管闲事,可是御花园发生的事情,也是知道的。
“一个人伤心。”
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凤舞一跳,回头就看到独孤泠站在她身后,不由得心里一惊,她该是有多大意,连人到了身后都没有发现,若是此人要杀她,只怕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!
“为什么要伤心?”凤舞反问道。
独孤泠在凤舞的对面坐下:“因为皇上的宠妃诬陷你。”
“没有那个必要。”凤舞转过头,继续去看着湖中的莲花,她原本以为进宫不过是换个生活的地方,跟在相府没有多大的区别,今日终于承认了,皇宫跟丞相府不一样,这里有太多的女人,太多的纷争,这么多女人是一个男人的女人,为了争宠,她们会耍各种各样的手段去争宠,去陷害别人,今日这一幕,还只是开胃菜而已,只是她没有想到,她还没有进宫,这些人就开始打她的主意了。
还有,龙傲绝对待她的方式,有种让她不安的感觉,虽然是宠溺,但是凤舞隐隐觉得,龙傲绝是在给她树敌!还未入宫,就树敌颇多,到时候,一旦入宫,后宫这些女人就可能会联起手来对付她!
“皇后的位置不好坐,古往今来,坐上那个位置的人,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,踏着累累白骨爬上去的。”独孤泠不知怎地,看到凤舞这般失落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安慰,他明明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,今日却说了很多话。
“那不是我想爬的位置,是别人硬塞给我的。我也没踏着谁的白骨爬上去。”凤舞没来由的觉得很悲伤,“一个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的人,是不是很可悲。”
独孤泠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,沉默片刻,拿出自己的笛子,默默的吹起了笛子,笛声悠扬绵延,带着淡淡的悲伤,勾勒出无数过往的时光,凤舞听着听着,竟然落下一滴眼泪,而寻过来的龙傲绝恰好看到凤舞落泪这一幕,眸光微眯,却没有去打扰两人,而是转身离去,那一滴泪,宛若一滴朱砂点在他的胸口,细密的疼着,让他极为难受,这样的感觉,他很是不喜欢。
“为何落泪?”独孤泠停止吹笛,疑惑的问道。
“为你的悲伤。”凤舞淡然的开口,“你的笛声太悲伤了。”
独孤泠愣了一下,原本他是想安慰一下面前这个身不由己的少女,结果到成了对方安慰自己,这是不是有些反了。
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独孤泠有些不适应的问道,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。
“好多了,昨日多谢您了。”凤舞的笑容很浅,却很温暖,就跟这四月的骄阳一般,让人暖洋洋的。
独孤泠微微敛眸,仿佛不适应这样明亮的笑容:“以后出门还是随身携带药比较好。”
“嗯,带了。”凤舞淡淡的说道,“听说独孤御医的医术很厉害?”
“不过是他人谣传罢了,在下只是个土大夫而已。”独孤泠挑眉,几乎已经猜到凤舞想跟他说什么了,毕竟龙傲风才找了他,而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弄解药。
“那独孤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?”凤舞笑得一脸明媚,不见丝毫悲伤,好似之前的悲伤都是幻觉一般?
独孤泠看了一眼凤舞,冰冷的脸上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,淡得几乎看不见:“可是不要给龙傲风解药?”
“知我者,独孤大人也!”凤舞眉飞色舞的开口,“因为风王殿下的缘故,小女子不但旧疾复发,还损失惨重,所以要给他一点惩罚,这个药,不是毒药,只是让他半年内……无法碰女人而已!”
独孤泠好笑的摇摇头,凤舞说得很委婉,她的药分明是让龙傲风半年不举,这简直跟要他命一样,关键是,这药的药效还不只是这样:“这药会让他在动情的时候,疼痛难忍。”
凤舞摸摸鼻子:“顺带的利息,不知道独孤神医可能答应小女子的要求?”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啊?”凤舞茫然的看着独孤泠,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。
独孤泠清冷的容颜上,是淡漠的疏离: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凤舞总算确定自己听清楚了,独孤泠是问她要好处!不由得有些傻眼,这个长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居然也会讨要好处!
“我是人,自然也是有七情六欲的!”
凤舞眨巴着眼睛,好奇的问道: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钱,女人,权利,要钱没有,要女人不给,权利,我权利还没你大呢!”
独孤泠张嘴,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,他缺钱吗?他缺女人吗?他需要权利吗?这女人的脑子异于常人吗?独孤泠默默的转身往外走。
“独孤大人……”
“放心,我没有时间给龙傲风研究解药。”
凤舞有些不明所以的跟上去,对于独孤泠突然的怪脾气也没有说什么,两人只是安静的走在僻静的道路上,谁都没有说话,却不会显得尴尬,仿佛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,那种默契无需言语。
凤舞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到哪里去,只是跟着独孤泠的脚步走,在青石小路上,缓缓的漫步。
独孤泠这个人本来就少言寡语,这种静谧的气氛,他很是享受,不过想到凤舞折磨人的手段,又忍不住的好笑,这位凤小姐啊,果真是个不吃亏的主,想想她对付淑妃的方法,独孤泠只能说太让人吃惊了,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凤舞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淑妃给推下湖去!
只不过这样树敌太多,并不是好事,皇上只怕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,让凤舞在入宫之前就树敌无数,然后在入宫之后,就会被所有嫔妃敌对,在宫中没有依靠的她就得跟皇上求助,那时候皇上就有了筹码让她交出他想要的东西!可悲的人儿!
“你不怕吗?”独孤泠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,“她毕竟是皇上的宠妃。”
“她再得宠也不是皇后,我再嚣张,也得入宫之后,皇上才能想办法处置我,若是我尚未入宫,他就设法处置了我,那么他就不好交代了,毕竟九皇叔是什么想法,没有人知道。”凤舞幽幽的开口,她敢这般嚣张,可是有理由的,她凤舞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!
独孤泠对于凤舞的坦白有些惊讶:“这般不防备,就不怕我告密?”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独孤泠轻声开口,“皇宫之中,诡谲多变,你自己小心。”
凤舞点点头,停下脚步,看着近在眼前的宫墙,眼底闪过一抹讶然,看向独孤泠,不明白他的用意。
“宫门口到了,我就不送了。”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。
凤舞看着独孤泠离去的背影,小声的嘀咕,真是个怪人,一声不吭的就将她带到宫门了,也不知道龙傲绝会不会找她的麻烦,算了,先不管那么多了,明日要去望江楼赴会,不能进宫,不然到时候龙傲绝不让她出宫就麻烦了,宁七公子不出现,定然会惹人怀疑的。
凤舞站在宫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角抽了抽,不是吧,马车怎么不见了,难不成要她走回去?
“凤小姐。”
小石头赶着马车出来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他跟掉了凤舞之后,回去禀报,皇上就让他在宫门口守着,等到凤舞出来就送她回相府:“凤小姐,皇上让奴才来送您回府。”
凤舞点点头上了马车,准备上马车,揭开帘子就看到龙傲绝在马车之中,微微一愣,当即屈膝想要行礼,却被龙傲绝给阻止了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
凤舞从容不迫的进去,靠边坐下,目光警惕的看着龙傲绝,不明白他想做什么,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,都要看她答应不!
“你很讨厌朕。”龙傲绝很是直白的开口。
“臣女不敢。”凤舞得体的开口,脸上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抱怨,十六岁,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可是凤舞的脸上有着跟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防备,小狐狸。
龙傲绝放柔表情:“朕不是洪水猛兽!”
“皇上自然不是洪水猛兽,天下女子,都渴望做皇上的女人,对皇上是趋之若鹜,皇上又怎么可能是洪水猛兽呢?”
“凤舞!”
“臣女在。”
“你真有挑起朕怒火的本事!”
“多谢皇上夸奖。”凤舞高兴的回答道。
“朕不是在夸你!”龙傲绝深呼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明日你不用入宫了。”
“谢皇上恩典。”凤舞眼底闪过一抹惊喜,愉悦的模样毫不掩饰。
龙傲绝却被凤舞明显的高兴不用入宫给气笑了,看来,凤舞跟他一样,并不想做这个皇后,只是一道圣旨将他们凑在了一起,虽然有些残忍,但是终究还是要这般做,朝中势力错综复杂,外有强敌,内有九皇叔跟世家巨阀,他想要收拢权利,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“在宫中,你不必忌惮任何人。”
“皇上,臣女还未入宫,就树敌太多,似乎有些不太妙呢。”凤舞仰着巴掌大的小脸,笑得一脸天真。
龙傲绝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有一瞬间的恍惚,觉得凤舞察觉了他的意图,却依然装作镇定:“是啊,你这性子,怎么跟凤丞相一点都不像,倒像是个惹祸精了。”
“皇上。”凤舞浅浅的笑,“倒不是臣女想惹祸,而是有些人不想臣女太安份。”
龙傲绝猛的看向凤舞,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,马车却在这个时候停了,相府到了!
“臣女告退。”凤舞不骄不躁,将所有礼数周全了,才毫无留恋的转身下车进门,潇洒的姿态,看得龙傲绝眸光一深,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