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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草木之道
次日一早,石三生就去了丹苑。
他也对柳丹师所谓的“真本事”很好奇。丹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职业之一,如果柳丹师愿意教,自己又能学到点炼丹术皮毛的话,将来逃离了石家,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只是,这柳丹师实在太暴戾了,石家送来学本事的38人,无一没被他搞得半死不活……
想到这里,石三生立刻又想到了石子厚的惨样,不由自主的……哆嗦了一下。好在随即,他又想到了柳丹师昨天的态度变化,前后推敲了片刻,终于抓到了关键,心里一动,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,“指不准,我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呢?”
终于想通,石三生推开了丹苑的大门,丝毫没发现丹苑前方的树林里,还藏着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这些人,正是石如龙那群纨绔。
昨天,在石三生被柳丹师带走后不久,石啸林就得到了消息。这条睚眦必报的毒蛇还记恨着在小灵山被石三生阴了的事,一得到消息就给石如龙等人下了命令,要他们盯着石三生,一旦等到石三生被柳丹师搞成石子厚那样,就伺机而动,找个借口报仇雪恨,甚至是——彻底解决后患。
石三生一进门,石如龙和那群纨绔就从树后钻了出来。
“猴子,你说石三生能在丹苑坚持几天?”石如龙问身边一个瘦得像木棍似的家伙。有上好药物治疗,石如龙已经消肿,如果不是脸上还带有淤青,谁也看不出他昨天才被人揍成了猪头。
“最多三天”猴子回答,一张嘴就露出了几颗獠牙形状的大龅牙,“子厚哥那么厉害的人物,也才坚持了五天不到。”
“三天?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?”另一人不屑一顾冷笑,“石啸云可是我们石家仅此于三大天才的人物,也才坚持了三天,他石三生凭什么也能坚持这么久?”
“就是,石三生再厉害,也比不过啸云哥。我猜他最多一天就会半死不活的被扔出来。”
“说不定一天都不用呢?”
“嘿,不管是半天还是一天。”石如龙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,恶狠狠的说道:“只要他被柳丹师丢了出来,老子昨天遭的罪,要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石如龙突然觉得身子一寒,连忙抬头一看,丹苑大门里,柳丹师那张皱得跟野菊似的死人了豁然印入眼帘,双目入刀,散发出的寒意让人遍体生寒。
石如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,“柳丹师发现我们了,赶紧跑。”
吓跑了丹苑外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兔崽子,柳丹师手一挥,元力涌动间,大门“嘭”的一声关上。
目光移到石三生的脸上,褶皱的死人脸开始慢慢绽放,很快又变得慈眉善目起来。
在石家,这个只有炼体五重的清瘦少年是唯一知道他的志向,愿意喊他“大师”的人。看在这小子这么识趣的份上,不管有没有炼丹天赋,只要有上进心,他柳丹师不介意送他一场造化。
好在,这小子一大早就来了。
孺子可教,和自己一样不甘人后!
柳丹师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光就是好,挖掘出一个被人忽视的人才,于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石三生被柳丹师看得心里发毛,一紧张,就把来时推敲出来的关键给忘了,张口忐忑的喊道:“柳……”
第二个字没喊出口,但口型却已成型,分明就是“丹”字,而不是“大”字。柳丹师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。
石三生心里又一沉。
好在这个时候,丹田里,那铜钱又动了一下。
昨天和柳丹师交流的一幕幕瞬间出现在脑海里,石三生福灵心至,那个已到喉头的音节被他生生咽了回去,改口喊道:“大师,我来了。”
柳丹师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,之间还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味道。
“嗯。”柳丹师顺了顺下巴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,神情欣慰。
“大师。”石三生心里一稳,“大师”的称谓也喊得愈发顺溜起来,“您昨天说要传授三生的真本事,莫非是炼丹术?”
“不。”柳丹师摇头,“炼丹一途,博大精深,循序渐进,方为正道。你如果真的有志于丹道,首先要学的,不是炼丹之术,而是药理。只有熟知天下万药,摸透其属性及彼此之间相生相克的规律,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成为真正的丹师。所以,我首先教你的,不是炼丹之术,而是草木之道。”
不能学炼丹术?
石三生一愣,从柳丹师的话里,他隐约听出草木之道是很低端的玩意儿,脸上闪过一抹失望。
柳丹师人老成精,哪还不明白石三生心中所想,“不学草木之道,不弄明白草木药理就去炼丹,就算他天赋逆天,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,那就是——炸炉。”
“至于炸炉的后果,就是昨天石子厚那样,你要不要试试?”柳丹师盯着石三生,笑着问道,意味深长。
看着柳丹师那意味深长的笑容,石三生隐隐觉得,如果自己不先学草木之道的话,别说大师了,就算喊这老头炼丹宗师,他也未必会再教自己什么。于是连忙摇了摇头。
柳丹师又一笑,“其实草木之道,也没你想象那么不堪。最起码,学会了草木之道,你能成为药师,那也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。另外,学会草木之道的最大好处在于,当你某天突破了御气境,有机会外出探险的时候,你不会和绝大多数人一样,因为不认识不常见的灵药而白白错过无数宝贝。”
听到灵药二字,石三生立刻想到了那株月华木芝,心想小灵山外围该不会还有一些普通人不认识的灵药吧?如果这样的话,自己岂不是……
这一瞬,石三生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灵药,这些灵药时而转换成堆积如山的纹银,时而转换成一辈子都吃不完的食物,时而转换成各式各样的修炼丹药……不由自主的,他的双眼开始泛红。
柳丹师不明白石三生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,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家伙理解了自己的苦心,欣慰的带着石三生走进了书房,大气的一抖储物袋。
“哗啦啦!”
一堆书籍小山似的堆在了书桌上,“别激动,你要学的东西本大师早就准备好了,好好努力,有什么不懂的,大胆来问,本大师看好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