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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王府,她住了将近一年府邸,洛向萱眼中酸涩,她这一刻变得不认识。
望眼过去,满眼都是鲜红的红色,喜庆的让人心里有些发堵。
“小姐?”
紫翠站在洛向萱的身后,轻轻唤道 ,这一声包含着多少的担忧与心疼。
洛向萱环视四周,整整的一条街上,每个人都其乐融融的装饰着,就犹如当初她出嫁那般。
十里红妆,遍地鲜花,她可以想象得到那种场面。
“谁,大婚?”洛向萱明知故问,她不知道嗓子有些堵,难以启口。
江荆浩把马车让御王府的侍卫牵进去后,他站到洛向萱的身边,“御王爷与慧娴公主,大婚。”
慧娴公主?皇宫内好似没有这一位的公主?洛向萱询问的眼神看着江荆浩。
江荆浩有些不忍,眼眸难掩心疼,还是说道:“是,蔺彩凤。古御礼的堂妹。”
洛向萱手指发凉,她一时间忘记笑了,心里面冰冰凉凉的感觉油然而生,“短短十天,面目全非。”
面目全非是什么?这条街还是她的心?
洛向萱用迷恋凝视着御王府,她曾经以为这个王府是她和古御礼的,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其他女人共同分享的。
她这一年来付出心血管理它做什么?
不是她的家,她如此认真做什么?
“向萱?这是皇上的旨意,御王爷他不能抗旨。”江荆浩还是干着嗓子为古御礼说了一句好话。
洛向萱听江荆浩为古御礼说话,她错愕转眸,眼中带着期盼,“是不是因为我?”
江荆浩忍住自己不把这般失魂的洛向萱拥入怀中的冲动,她是人妻了,她是御王妃, 他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。
“不知。”江荆浩道,他见她痛苦,他的心何尝好受?!
洛向萱上前一步,她此刻的身影显得无比的单薄。
江荆浩望着她伤心的背影,忍不住道:“向萱,你若是待不下去,我,我可以……”带你走,话没有机会说。
“王妃您回来了。”老管家拿着账目皱眉走出来,见到洛向萱双眸一亮,露出真心的笑容。
面对管家真心的笑容, 洛向萱眼眶有些干燥,想要流点液体,滋润眼睛。
“嗯,回来了,管家在苦恼些什么呢?”洛向萱好像找回了灵魂,轻柔一笑,媚色再次染上脸颊。
江荆浩不好进去御王府,只好深深凝视着洛向萱倩影,转身离去了。
洛向萱很自然踏入王府,还是那触目的红色,让她十分难受。
“这些日子开销有些大,按照御王妃安排,下个月就有点窘迫了。”管家把账本送到洛向萱的手中。
聘礼嫁妆都是御王府出,新娘子该准备的任何的一切都是御王府支出,而且添置的每一样的东西都是十分贵重。
按照古御礼每个月的俸禄,还不把他这五年以来的俸禄都贡献出来。
他真舍得。
洛向萱笑道:“这些银两无需介意,王爷只有办法,管家不是也知道,御王爷身价不菲。”她拿着账目清点着,环视着四周,做出来着指挥,甚至把一些她认为不够美观的物品收起来,让管家记下重新购买的。
老管家心里面有些泛酸,王妃这般上心,她可知道这场婚礼是为谁办理吗?
“王妃,您刚刚回来,您就先休息吧。”管家觉得王妃最近好像有些瘦了。
洛向萱回眸一笑,媚态万千,“不碍事,婚事还有几天举行?”
古御礼要办婚礼,那她就尽心尽力的给他办理!
管家在御王府这么多年,怎么会看不见,王妃眼底那一抹的心痛,“三天。”管家还是如实回答了。
短短十天时间,那个女人变成公主,还要嫁入御王府。
洛向萱身体摇晃,脚往后一步,稳住身体,她笑得明媚,“这里石板不平,让人重新铺吧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看着平整地面,恭敬回到。
洛向萱从早忙到晚,很认真的装扮整个府邸,听见有人说,王妃真大方。
也听见有人说:王妃真可怜。
有同情的,有赞扬的,有贬低的。
当然贬低的是古夫人身边的丫鬟。
洛向萱恍若未闻。
直到夜晚,洛向萱让一些仆人换下来灯笼,甚至还很认真挑选库存里面的灯笼。
她觉得不够漂亮的灯笼撤了下来,并让管家记下样式明日是采购一些。
这时候,她听见有女人的娇笑声,甜美清脆洋溢着幸福,她拿着毛笔,回眸凝视着从大门走进来一对璧人。
她笑容凝固在脸上,她耳朵回想起来,他曾问过她是不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?
她却宛如笑话一般:“哈哈……一生一世一双人,从古至今有人做到?”她不信,可心里面她却信他能够做到。
她垂眸自嘲含笑,她奢求吗?看着他们缓缓走近,心在痛,她脸在笑。
她内心还在盼着什么?
古御礼从进门就看见洛向萱,见她尽心尽力为他准备婚礼,心里面一股烦躁怒气升起,脸色也阴了几分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古御礼冰冷问道,冷的让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。
洛向萱选择忽视,他的冷淡。
她扬着灿烂笑容,她眉再笑,眼再笑,连红唇扬起笑容,都那么甜,灼了古御礼的眼。
她道:“三日之后便是大婚,作为王妃自然要尽心尽力。”
古御礼眼沉,眉拧,“不必。你安分便可。”
洛向萱咬着笔尖,吃吃的笑,“不知道蔺小姐成了公主,本妃恭喜了。”
蔺彩凤盈盈福身,“谢谢,姐姐。”
古御礼细细打量着洛向萱,那黑眸好像要把看穿看透,只不过那眼神冷的很,一股怒意在眼底席卷而来。
看着她册子上记满着所有成亲采购的物品,他顿时怒不可遏的夺过她的册子放在管家手中,冷厉道:“王妃刚出狱,管家居然还让她处理这些事物!”
管家见被斥责,连忙低头赔罪。
洛向萱笑着解释道:“王爷别生气,是向萱刚出狱想要帮个忙。毕竟给您惹了这么大的祸端,也该补偿补偿,不是吗?”
她笑得极为妩媚,声音而是轻柔不已,不知道她这话中几句是真,几句是假。
古御礼面对她毫无感觉得灿烂的笑容,他心狂躁有些不耐,“你回去,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他在驱赶她?现在都不愿见她吗?
洛向萱深怕他看到自己的痛楚,转身有些快,走了两步。
她回眸一笑,百媚生,她听着自己温柔询问道:“爷,当真要娶侧妃吗?”
她心揪得紧,紧得难受!
“当真。而且,她与你平齐不分高低。”
那么一瞬间,心被拧碎了,好似那一抹的期盼也没了。
痛到全身痛得她听不见她自己在说什么?
看不见古御礼眼中的情绪。
即使这般她都能够看到蔺彩凤眼中闪过的欣喜与甜蜜。
洛向萱转身,逃一般的离开这个地方,她脚步有些慌乱,到了自己的院落,发现自己身上有些痛楚,想必在拐角处撞得吧。
夜里她睁眼到天亮,安静可怕的晚上,让她胡思乱想,脑海中都是以往的种种……
越想越觉得,当初自己的自信哪里来的?
越想越觉得,兴许他并不爱她?
越想越觉得,他要她娶她,是因为刚好失身于他,他刚好需要一个王妃,凑合一用。
可,偏偏记忆里面的,有些的甜蜜,哪怕再少,也拥有过。
也许……他真的爱过她,然后腻了,厌了,烦了就不爱了。
也许……他也如同外面的那群人,觉得她水性杨花,觉得她配不上他。
想着,想着,感觉心冻成冰,想着,想着希望渐渐消失了。
想着,想着,脑袋一片空白,她从床榻上爬了起来,紫翠推门而入,“小姐。”
她没有听见紫翠的话,失魂落魄的洗漱,食不知味的用膳。
最后,她带着最后的那如尘埃般的希望走到古御礼的书房,因为即将大婚,皇上特赐古御礼几天假期,好好的准备亲事。
所以他一定会在这里。
当她推开书房门时候,看到一幕让她差点落荒而逃画面。
蔺彩凤安静站在古御礼旁边,替他磨墨,柔情似水的眸子深情凝视着身边的人,而古御礼在作画,画里面的女子,巧笑倩兮眉目顾盼,手持着莲花灯,美如仙子。
她的心又痛了,冰封的心脏,急速缩松,好似碰到万根冰针。
听见推门声,古御礼抬眸皱眉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就这般不耐吗?洛向萱扶着门,笑了,她怕自己逃跑,她怕自己忍不了眼前这一幕,上去杀死这个女人。
她怕自己会失去理智,所以她抓住了门,让指甲狠狠的扣住木板内,她的心又多痛,她的手就扣得有多重。
扣得她指甲掀翻,都不觉得。
“我有事找你。”也许十指连心,指头上痛楚让她忽视了心痛,“公主妹妹,不介意吧。”
蔺彩凤看向古御礼,古御礼点点头。
他确实要给她一个解释。
蔺彩凤刚刚一走,洛向萱问得又快又急:“是不是冯如雪的要求,你与蔺彩凤成亲她便放我出来?”她不死心,她内心的深处,还是在奢求着什么。
古御礼黑眸看着她:“并不是,全是。”
不是全是,算什么回答?因为……这里面也是他所期望的吗?他也想娶吗?
她的手在颤抖,她的脚想要后退,再次用力,木屑刺入她的指尖里,让她恢复了镇定。
她不敢笑,怕笑得太难看,所以她只能平静问道:“她无缘无故怎么会是公主?是不是冯如雪让皇上收她的?她做了什么冯如雪对这样重待她,是不是因为我?”
古御礼拧眉,脸上冷了下来,“洛向萱你确实要多谢慧娴公主,若不是她你定要在牢狱内。”
他声音冷如刀,剐着她的血肉,“你万不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“小人?”洛向萱闭了闭眼,“古御礼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她忍不住让自己起了变化。
古御礼接着道:“向萱,皇上已经赐婚了,这御王府还是归你管理,并没有人撼动你的正室的位置。洛向萱……我。”
她听到此处,她浑身上下犹如体无完肤,好似被人一刀刀凌迟。
她害怕听到一些痛得想杀人的话,所以她垂眸,打断他的话,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来维护自己最后一丝的尊严“古先生的想要娶的女子,我怎么会反对呢?我定会送上我的祝福。”
洛向萱再说完那一刻,她慌不择路,够了,再说下去,她害怕自己失去最后的尊严,失去最后的骄傲。
冯如雪,你赢了!是她低估了她。
你想要古御礼,那就给你吧。
她不要了,不敢要了。
要这样卑微的爱,她不要……她洛向萱不要!
将军府大夫人来探望洛向萱,在离去时候,她去找了古御礼,面带和煦的笑容道:“王爷,明日便是大婚之日,恭喜恭喜。”
“岳母大人客气了。”
大夫人柔和笑道:“那孩子怎么受到牢狱之灾,多亏王爷相救。”
古御礼淡淡回答:“向萱是我的王妃,我定不会让她有事。”
大夫人带着慈爱看着古御礼,“自然自然,虽然这个时候开口有些不适宜,这孩子进了刑部大牢十日,我便念了十日。如今出来我想让她回府邸陪陪我,不然我这颗心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那边等到明日之后,我让人送王妃过去。”古御礼应允道。
“不必这么麻烦了,今天吧,那孩子不说什么,对你娶亲还是有些介意的。今晚上去我那边,我开解开解她,明日便让她回来喝口茶如何?”大夫人笑容很是谅解,话语也很温柔。
古御礼想起方才洛向萱痛不欲生的表情,也就点头了。
大夫人叮嘱两句,带着洛向萱出了御王府。
洛向萱站在马车上,深深凝视着御王府,她的爱, 她的心都在这一栋里面,可是得到什么……她叹息一笑,这一抹笑包含着很多东西。
旋即她毅然的坐上马车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