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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梦到小时候,竟然还是想不起对方长什么样,她都要被自己给蠢哭了。
安娘盯着她乱糟糟鸟窝似的头发发愣。
宋嘉禾若无其事的压了压头发,不高兴,“做了个梦,可我想不起来细节,气死我了!”
对于当年的事,安娘一直愧疚的不行,觉得若是那天她不生病而是跟着出门,哪至于让她走丢了,遂宋嘉禾并不想告诉她具体内容,省得她又自责难过。
安娘好气又好笑,“姑娘可真是个孩子,这有什么好气的。”
宋嘉禾朝她甜甜一笑。
梳洗过后,宋嘉禾便去沉香院向林氏请安。
坐在上首的林氏脸色不大好,自然是为了宋嘉卉,倒不全是因为她受伤,毕竟伤的也不算严重,而是宋嘉卉断断续续的哭诉。
卉儿哭的那么伤心,大半是因为在魏阙面前丢了脸,觉得没脸见他了。
林氏愁肠百转,自打两年前在雍州见了魏阙,卉儿就着了魔似的,闹了一通被他爹骂了一顿才算是消停下来,且魏阙也离开了雍州。
然而她再看别人就要拿来和魏阙比,横挑鼻子竖挑眼,要不也不会蹉跎到现在。
昨晚,卉儿都直接央求她了。
在林氏看来,魏阙倒是个好女婿的人选,有能力有手腕,家世也好,模样也好,就是性子冷了点。
不过冷性子的人有冷性子好,如宋铭,从不沾花捏草。
她这辈子没受过姨娘姬妾的苦,自然不想女儿遭罪。
林氏瞧着魏阙倒是和丈夫有些像,值得托付终身。
可也正因为看着样样好,才难啊!
自古以来,婚姻都要讲究门当户对,不仅仅只门第相当,还得个人条件旗鼓相当。
林氏没法昧着良心说卉儿条件比魏阙差不了多少,女儿的确被她宠的太过任性了,她这性子低嫁更好。
昨天她委婉说了魏家情况太复杂了,两重婆婆,又有一堆妯娌小姑。
可卉儿听不进去,还说什么大不了外放不就好了。
可把林氏愁坏了,好不容易才敷衍了过去,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。
林氏愁的一宿没睡好,幸好宋铭在军营里,否则自己怕是瞒不过他。
丈夫知道了,必然要动怒的。
“二妹情况不好了?”
宋子谏出声询问,思来想去也就宋嘉卉的事能让林氏这般担忧,可昨儿他去看望时,说的是问题不大。
林氏揉了揉眼角,“不是,她情况尚可,休养一阵就好。”
看一眼静静坐在一旁的宋嘉禾,她想说点什么,可又找不着话来。
宋子谏便道:“如此,母亲也别太担心了。”
林氏点了点头,忽而道:“倒是有桩喜事要和你们说下,昨儿收到信,你们季表哥大概三天后能到,说来也有四年没见他了,也不知这孩子现在怎么样?”
说着说着林氏心里微微一动,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。
一直垂眼看着指尖蔻丹的的宋嘉禾眨了眨眼,眼眸一点一点亮起来,嘴角也微微上翘。
她知道他会代表季氏前来贺寿,可具体哪一天来的,却是忘了,毕竟那么多年前的事了。
“想来越发风神俊秀了。”
宋子谏想起了四年前见到的季恪简,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这几年也听了不少他的事迹,辅佐姨夫平定冀州内忧外患,奠定了季氏在冀州的地位。
梁王一直想拉拢季氏,季恪简身为季氏继承人亲自前来贺寿,其中内情怕是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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