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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的破院子里来帮忙的人鸟雀散尽,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。
狭窄的土墙茅屋内,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谢二妮已经昏睡了过去。
谢家其余人也没了之前拳打四方的彪悍霸气,全都呆愣愣地看着进来的刘成。
谢锦珠就抱着胳膊靠在门边,刘婆子看着这个煞神,连哭都只能捂着嘴不敢大声。
刘成浑身发软地走进来,颤颤巍巍地站定。
谢锦珠微妙地嗯哼一声。
咣当一下,刘成双膝跪地扬起自己肿如猪头的脸,痛哭道:“孩儿他娘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快让她住手吧,再打下去咱家的三个娃就要没爹了啊……”
“真不能再打了啊……”
再让谢锦珠抓住,他就真没法活了!
求饶一旦出口,剩下的保证赌咒发誓就是信手拈来。
谢锦珠冷眼看着指天画地的刘成,眉心拢出了不耐的褶皱。
刘成这个样子……
“算了。”
二伯娘红着眼咬牙:“二妮刚捡回一条命,现在也听不见他说的这些浑话。”
大夫说了,谢二妮多亏了是命大,否则真的拖到现在,只怕早就没气儿了!
这人进来连谢二妮是否醒着都不愿意问,这样的磕头认错拿来起什么用?
刘成如蒙大赦要爬起来。
谢锦珠眯起眼慢悠悠的:“孩子生下来就是坐月子了,二姐夫就没准备点儿什么给我二姐补身子?”
刘成窝窝囊囊的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的:“那……那让我娘给她蒸个鸡蛋?”
鸡蛋这样的好东西,谢二妮平时可是一口都吃不上的!
谢锦珠呵了一声,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鸡圈,手腕一动嘎嘣脆响,每响起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刘成的身上。
谢锦珠:“我能把你捶成个蛋。”
刘成脚下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,这会儿也不装傻了赶忙说:“鸡……杀鸡!”
“我家还喂了十几只鸡呢,我现在就去杀了炖汤给二妮补身子!”
眼见刘成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,谢锦珠慢悠悠地跟上去:“杀,我看着你杀。”
“我二姐月子里但凡少吃了一只鸡,我就来揭了你的皮。”
刘成提刀烧水拔毛一气呵成。
刘婆子已经哭得都没劲儿了,坐在地上守着一堆鸡毛抻长了脖子哽咽。
谢老太确二妮和孩子都稳当了,扶着腰走出来:“锦珠啊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刘家地方不大,根本不可能住得下她们这么多人。
更何况出嫁的姑娘坐月子,娘家人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的理儿。
谢老太说完又对着二伯娘说:“你就不跟我们回去了,带着小六再陪二妮两天。”
别人是怎么说的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自家的孩子好好的。
二伯娘用力一擦眼泪,横了刘婆子一眼使劲儿点头:“老太太放心,我心里有数的。”
“有我这个当娘的在,谁都别想委屈我闺女!”
谢老太这才安心了,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谢锦珠心情复杂。
当小子养的时候吧,软软弱弱的,只敢在家里冲人撒泼。
这怎么当姑娘养了,又彪得让人心尖子打颤颤。
这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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