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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悔当初没有以钱压人,仗势欺压谢锦珠,逼着谢锦珠叫自己一声哥哥。
同样也很无比庆幸。
“还好当初她只顾着贪钱,不想认我当义兄。”
不然楼家遭此大劫,谢锦珠也跑不了。
楼不言反复深深吸气,扶着坟头站起来,望着楼夫人的名字近乎无声地说:“娘,我要走了。”
他必须离开沛县。
至于还陷在大牢中的楼家其余人……
楼不言唇角滑过嘲色,转身走入深不见底的林子,一步未顿。
深夜林间有飞鸟掠过的瞬间,县城方圆斋内也响起了同样的疑问:“那楼家的其他人呢?”
白老板唏嘘道:“楼老爷和两个兄弟都在大牢里关着呢,瞧这情形只怕出不来了。”
楼夫人死得一了百了,任谁也追究不了什么。
可活着的人还得接着遭罪呢!
谢锦珠心不在焉的:“活不下去那就去死。”
“楼夫人壮举珠玉在前,他们一群男人难不成连抄作业都不会?”
白老板瞬间语塞:“嗐,话也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嘛。”
谢锦珠懒得搭理,灌完了牧恩递来的热汤,捂着肩上的小披肩就走:“你们也早点休息,明天早上见。”
白老板意犹未尽:“这就去歇了啊?咱们再聊聊呢?”
牧恩没大没小地拍他挽留的手:“别吵她休息,她是真的很累。”
白老板瞪着眼不肯罢休,抓不住谢锦珠就揪着牧恩开始叨叨。
与此同时,县衙的小院里,柳大人也在叹气: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啊。”
没了楼夫人这个钩子,再想抓住楼不言就很难了。
季凡掸了掸指尖轻飘飘的:“他爹不是还活着么?”
“对楼不言来说,他这个爹的死活都不重要。”
柳大人古怪道:“楼不言自小就跟亲爹不亲近,谈不上反目成仇,但也绝对不能冒着落网的风险来救他爹。”
“你今天跟谢姑娘前去收敛尸体的时候,一点异状都没有?”
“楼不言难不成真的死了?”
季凡神色不变,不紧不慢地摇头:“大人不是派人盯梢了么?乱葬岗鬼影子都找不见一个,更别提活人了。”
至于谢锦珠背着他埋在坟前的那个盒子……
季凡微微一笑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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