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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年前,他正在准备一篇心理学术论文,助理打电话说业界身价无双的时贺在心里诊疗室有预约,他确实吃惊了一下。
那天刚好是大中午,被布置地充满着温馨放松气愤的心理诊疗室,站着一个穿着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的男人。
现在细细想来,时琛的脸和他的父亲时贺一样,总是含着不怒自威的气魄,好像从不会笑。
但当时他首先注意的,是时贺手里牵着的一个孩子,穿着白棉布碎花的连衣裙,皮肤竟然要比衣服还要白几分,一双浅色的眼,剔透到冰冷。
那双眼睛深深刺痛了他。
那个女孩儿是年仅十岁的易周。
时贺说:“她的母亲在她面前坠楼了,孩子可能受到了刺激,很久都不说话,也不哭,”
他用公式化的语气说:“她的母亲有精神疾病,这个病有很大可能遗传,所以我比较担心她。”
总是混迹商场的人,有他该有的狡诈,只说是“坠楼”
,绝口不提“跳楼”
。
后来很久一段时间后,李复新才知道,易周的母亲是为了这个男人精神疾病发作绝望中跳楼自杀的。
再后来十五年,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长大,帮她努力适应社会,却还是抵挡不住她一点点变得病态。
或许是不想让别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,或许是那天在夕阳下的房间里,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子轻声求他:“让我的病好了好不好?”
大概学心理学的人的心总会更容易被触动吧。
他给她开了康复证明。
如今却道不出当时对错。
李复新重重叹了一口气,心里的压抑始终叹不尽,他已经老了,五十多岁了,心脏功能一直不好,还能护着这个孩子几年?
他冲办公室埋头配药的小助理招招手:“给易周儿打一支营养针。”
王瑜应了一声。
――
一天一夜,足以超过迷幻片维持的时限。
失去了毒品的依赖,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烦躁和不安始终充斥着她的大脑。
她不停地走动,撕东西发泄,越发泄焦躁越汹涌,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感觉到腹疼,那种疼比硬物打击还要来的剧烈,仿佛肠肉都要绞在一起了,她不住地打寒战。
王瑜拿着营养针进来的时候,易周因为剧痛在地板上缩成一团。
她快步走过去,易周趴在地板上,浑身都在痉挛,王瑜没办法碰到她的手,只好把碘酒擦在她的肩头。
皮肤色素太少,几乎不要碘酒辅助血管就很清楚,她把针头对准,刚要扎下去,易周突然扑上来。
易周的表情太过凶神恶煞,她啊叫了一声。
易周踩过她身上,拼命往门口门外跑。
“啊――放开我――啊――痛啊――”
时琛抓着易周把她按得死死的,易周疼的浑身抽搐发软,她是拼了最后的力气在嘶叫:“放开我――疼――”
她挣扎着,嘶喊着,仰着纤细的脖子,眼睛痛苦地睁大着。
“镇定剂!
快点!”
随后赶过来的李复新冲王瑜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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