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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林说,这段时间查暂住证查得很严,晚上安排一凡去环城那边的老乡那里住宿,他说这中山很多老乡,象古镇那里,走不了几步就能遇到老乡,要一凡放心在这里找工作。
两人各喝了两瓶“海珠”
啤酒,匆匆吃完饭,从门卫室提起帆布袋,坐上去环城的老乡那里的公共汽车。
到了环城,一凡才发现,这里住着很多老乡,有在附近打石的,有的是在塑料厂上班的,一间间小屋,有的住着两夫妻的,有的是自己的工友,房间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块七厘夹板隔着,说点悄悄话都能听见。
辉林安排一凡在一个叫李启胜的房间里暂住,一凡走在老乡堆里不停地发烟,一包刚开封的“赣州桥”
就见了底,都说很久没抽过“赣州桥”
了,抽着就熟悉。
李启胜从外面带回两包花生,一瓶“九江头曲”
,一凡一开始认为那白酒是省里九江市产的,他们说是佛山那边有个叫九江的地方产的,端起杯大家互敬了一下,然后聊些哪些老乡在哪里上班的事,当然他们一伙人看到一凡戴着一副眼镜,一副书生的样子,肯定不可能把他介绍进自己那样的工厂。
那晚有个叫田克鲁也来了,他是一凡的学生,也在这边玩,说住在这里不如去跟他姐夫说说住到他姐夫的汽车修配厂去,正好他明天不用上班,明天一早来接一凡过去,一凡对他说“谢谢,谢谢!”
安排好后,辉林就离开了。
白天大家都累得狗一样,九点多陆陆续续玩的人都散去,一凡跟着李启胜两人共一张床睡了下去。
中山的天气也很热,尽管墙壁上风扇很卖力地转动,整个房间闷热得直冒汗,一凡睡不着,一个是这么热的天气,二是自己的工作没有着落。
一凡在迷迷糊糊中,突然听到隔壁房间“轰”
的一声,不知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,一凡大吃一惊,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然后相邻的几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。
只听见隔壁那住着两夫妻的房里传来“唉哟唉哟”
女人受伤的声音。
一凡顿时明白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,那男的说“是架子床的铁凳子倒了“。
一凡想笑,但一想到这种环境,还是忍住了。
然后隔壁传来扶凳子,重新铺床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打工的日子的确是苦,特别是两夫妻的,出外去租房少说也要一两百,条件好点的更贵,有时两夫妻亲密一下都要小心羽羽的,怕吵醒隔壁的朋友。
就这样半梦半醒间,正想睡的时候,大家又“叮叮当当”
地陆续起床了,起得早的女人连头都没有梳,就拿起炊具忙着做早餐。
那些打石师傅是体力活,早上不吃饭,吃点其他的如馒头之类的又吃不消,所以就早早起来做饭。
他们叫一凡一起吃点,一凡看到这种邋邋遢遢的环境也吃不下,说等下出去吃点。
八点过一点,田克鲁就骑着单车来接一凡,一凡跟那些还没去上班的老乡打了一下招呼,说麻烦大家了,坐上田克鲁的单车往他姐夫的修理厂骑去。
两地相隔不远,一个在中山大桥这边,一个在桥的那边,过了桥,走近路的话要抬单车,不抬单车的话要绕一大段路。
一凡他们两人是抬着单车沿阶梯到达桥下的。
田克鲁的姐夫姓钟,叫钟甫光,跟起关系来还是养父母的亲戚,一凡见到他后觉得有点面熟,就是想不起,经过甫光介绍后,一凡才恍然大悟。
他修配厂里只有四个人上班,全都是自己的老乡,承包了老板的全部维修业务,由于技术好,顾客信得过,老板对他们很好,厂里有个大宿舍,上下铁架床,足可以住十二人,克鲁的姐姐负责做饭,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。
一凡谢过他们之后,放好行李,踏上了寻工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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