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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伤心,都过去了。”
冰轮语气异常平静,跟她相拥片刻,又道:“不过,你确实不该跟我说这个的,快过年了,你该认真想想到时候跟我讨什么赏才是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莲真温柔的道:“只要你以后都能像现在这般对我,我就心满意足,别无所求了。”
“莲真,能遇见你,是我的幸运。”
冰轮注视着她,忽然道:“你的出现,对我意义重大。”
“我也很幸运。”
莲真心里甜甜的,呢喃着道:“我觉得,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,只为遇见你,只为爱上你,跟你之间的一切,好像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的。
我现在还记得那晚的月光,那凄清的箫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,你站在太液池畔,风吹起你的长衫,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物,令人怦然心动,那时候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雪下得更大了,有如漫天柳絮在空中翩翩飞舞。
莲真伫立在寒风中,回身望去,廓檐下一盏盏罩着红丝罩的牛角灯,散发着暖红色的光芒,灯下红绦子上挂着的美玉,也轻轻随风晃动。
她想到里面已经睡着的人,嘴角浮起一丝甜笑,心里就如同那灯光一样柔柔暖暖。
童介在旁边小声催促:“主子,快上轿吧,小心冷着。”
莲真随口应了一声,又眷恋的回头看了一眼,低头上了暖轿。
回到撷芳宫,便有小宫女上来,替她解下银狐披风,又递上热热的奶茶来,莲真喝了一口,便令横波等人去歇息,只留下宝贞在暖阁内陪侍。
宝贞按照她的吩咐,从橱柜中取出一只青玉匣子,放在她面前的炕桌上。
莲真双手缓缓打开,宝贞站在旁边好奇的瞧着,却见那匣子里放着各色针线等物,还有一只绣了一半的明黄缎平金银彩绣龙纹荷包,不禁诧异:“主子什么时候绣了这个的?”
“都绣了半个多月了,每晚只能抽出一点空来做这个。”
莲真拿起针,又道:“你把那灯再移过来些。”
宝贞忙把烛盏往她那边挪了挪,恍然道:“怪道这阵子睡前都把我们支开,也不许熄灯,原来偷偷的在绣荷包呢。
主子,你白天要操持宫中各项事务,晚上还熬着做针线活,这要叫桑蓉姑姑和横波知道了,立马就得来跪谏了。”
莲真看了她一眼:“所以才不叫她们知道。”
宝贞撅着嘴道:“主子这么说,是觉得我不够心疼主子么?”
莲真笑道:“不是,是觉得你可靠,可以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宝贞立即眉开眼笑,她凑上前仔细看了看,赞道:“好精致的荷包!
主子真是手巧,比针工局那些人强多了,你看,这龙都被你给绣活了。”
见莲真神情专注,又道:“这荷包定是送给皇上的了?”
“不是,是给太后的。”
莲真有些心虚,补充道:“我见太后日常佩戴着的那个荷包,已经是有些旧了,所以特地给她绣一个,算是新年给她的礼物。”
新年送荷包,在宫中也是常事,宝贞虽不意外,却也并不以为然:“太后的穿戴,可有那么多人精心照管着呢,太后既戴着旧荷包,那必是她自己不愿换下来。”
莲真从来没想过这一点,被她一提醒,微微一怔,慢慢抬起头来,宝贞意识到自己泼了冷水,后悔不及,忙笑着改口道:“主子,这上面每一针一线,都是你对太后的一片真心,太后若知你为她每晚熬到这么晚,定会很感动,她一定会喜欢你送的礼物的。”
“是么?”
莲真被她说得又欢喜起来,嫣然一笑:“但愿她会这么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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