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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悠支退了所有的宫人,走到秦恪的床边,轻叹一声,一边为秦恪解开繁复的衣服,一边缓缓说着:“陛下,还要这样多久?”
“快了,他们等不了多久了。”
方才还酣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,此时依旧浅闭着眼睛,只是那微蹙的眉头和沉稳的语气,完全不像是醉酒的人。
“这样的放纵,终究是对身体不好,从这方面考虑,我倒是希望这一天可以快点。”
叶悠依旧把秦恪的外衣解了下来,秦恪坐起来,让叶悠给他换衣服。
沉默了一会儿,秦恪说道:“不会太久了,他们恐怕也已经察觉了。”
“……察觉?”
叶悠一惊。
秦恪睁开一直浅眠的眼睛,目光遥遥,“或许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我是如他们所想的暴君,滥杀官员,荒蛮无理,引起朝中上下不满。
但是当他们渐渐发现被杀害的官员大多是他们的势力,察觉到了这种巧合,可能就会开始怀疑我究竟是无知还是故意所为。”
他们扶植秦恪,无非就是看中他的权谋无能与顽劣暴躁,终有一日会成为一个皇帝傀儡。
可是他们错了,秦恪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人,他的种种表现都是他的刻意为之。
甚至包括如今,他登上这个皇位,依旧在按照他们所希望的模样扮演着。
想要名垂青史的帝王才会在杀人的时候在意朝野纷纷,可是如果是一个暴君,杀人就是不需要理由的。
只要手中拥有权力,尽情去使用这些权力,不考虑后果与责任,这就是暴君了。
而只有成为暴君,才能没有理由的肆意杀害掉想杀的官员,剪断丞相的爪牙。
……可是,“陛下准备好了吗?”
如果丞相和赵荣起了疑心是真,打算开始以除暴君的名义架空你推翻你时,你准备好了吗?
“对了叶悠,朕这儿有样东西送你。”
秦恪未答叶悠的问题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,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。
明白秦恪是不想继续说方才的话题,叶悠也就只好就此为止,她笑了笑,“是什么东西?”
秦恪摊开手心,一根簪子横在手中央。
簪子并没有什么别致之处,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式,甚至比起叶悠柜子里往日拿到的赏赐还要差上许多。
秦恪赏过叶悠不少东西,他对叶悠是真的有许多复杂的情感,因而在赏赐这方面向来不吝啬。
“怎么了,是瞧不上?”
秦恪看她一眼。
“不敢,”
叶悠行礼,“谢过陛下赏赐。”
她正要从秦恪手中接过那根发簪,却不料在她的手触近的一刻猛然紧缩手心,将她拿着簪子的手紧握在手中。
继而,秦恪松开了手心,他沉沉的嗓音也同时响起,“叶悠,这个簪子你可不能离身。”
这毫不起眼的簪子,与秦恪的郑重其事,叶悠心中已经了然。
再想起之前她问秦恪,是否已经准备好了,她大概是……明白了。
叶悠握紧发簪,点头,“陛下,这个簪子,我一定会好好收着,陛下放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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