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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乾喊道。
这井自古以来都有两个用途,一个是赖以生存的吃水,另一个就是解决生命的投井自尽,但是如果照陈乾所说,井下面都是骨头的话,那少说也要死了三四十个人,这三四十个人一起想不开,全在这家的井里面自尽,那就太奇怪了。
那时候又不像是现在,流行什么自杀圣地,那时候基本上挖到框里就是菜了,随便有口井就得了。
我正琢磨着,登山绳突然一阵有节奏地晃动,我还以为是陈乾出了什么事儿,根本都没敢细想就玩了命似的往上校那个轱辘。
那个轱辘也是不整齐,刚缴了没有几下,杆子突然嘎巴一声断了。
要是说刚刚陈乾还没有什么反应的话,这杆子一段,绳子重新往下一序的时候,他倒是来劲了:“千万别往上面拉!”
紧接着,我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,听声音还是两个骨质疏松的大骨棒子敲在一起的声音,叮叮咣咣的。
“陈乾!”
我扒在井口,喊道。
陈乾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喊声,一阵沉默过后,他突然声嘶力竭地朝我喊了一句:“拉!”
轱辘已经坏了,情急之下,我只能一把把登山绳扛在肩膀上,而后脚趾抓地,背对着井口网上拽。
要说小学的时候我也算是校拔河队的主力队员了,怎么到了这时候就不管用了呢?我只觉得我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沉,而后突然一松。
我心里一阵狂喜!
这一松说明陈乾已经扒住井口上来了!
我赶紧回头:“陈乾你丫的我救你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我就看见了我拉上来的那个东西。
全身焦黑,完全就是一个被烧死的人,而且看关键部位应该还是一个男人。
两只眼球已经都被烧没了黑洞洞的眼眶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。
“靠!
陈乾你大爷!”
我大声骂道。
但是井底下却死一般的寂静,陈乾反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
“陈乾?”
我又叫了一声。
仍旧没有人回答我。
我一下子就慌了神儿了,这货要是在井底下出点什么事儿,那我可就交代了!
但是井口还趴着这么一具焦尸,我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后来我发现,登山绳儿是系在这尸体的腰上的,看绳结的打法,也应该是第三人打出来的。
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我又往井口旁边凑了凑,挥着背包把那具尸体打到一边。
“陈乾!”
我冲着井口,卯足了劲儿又喊了一嗓子。
回应我的仍然是回音。
这一下我可急了,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,径直将登山绳拴在了轱辘上面,另一边照样绑在自己腰上,这样一来,即便是我下去了,上面没人接应,我们也能靠着登山绳再爬上来。
打定主意,我一纵身,顺着井口轱辘轱辘,咚地一声,重重摔在了井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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