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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娇娇犹豫地替严席搪塞了一半,踌躇了一下,问道,“老师,你知道程悦的事情吗?”
“程悦?”
张老师怔了一下,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到了程悦的身上?他回想了一下,说道,“就是总是和严席在一起的男孩吗?他也请假了,打电话说是生病了,他表哥给他递了请假条了医院开的证明。”
提到程悦,张老师就一起想到了和程悦一个理由请假的严席。
“前些天我去看程悦了,脑袋被人砸了,人虽然醒了,脑袋却包的跟木乃伊一样,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……是和严席吗?”
唐娇娇皱垂下眼眸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严席从来不跟人打架的。”
一般都是有人替他揍人。
程悦就是替他揍人的其中之一。
只是,程悦是从严席家里被抬进医院的。
她去问过了,程悦什么都不说。
他表哥嚷嚷着要报警,被程悦死命拦着了。
一开始下床总想跑出去,被他哥逮了两次,便安分地在医院待着了。
唐娇娇有些不安,她敏感的第六感告诉她,严席请假的原因肯定和程悦有关。
程悦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大概,程悦的伤就是被……
唐娇娇的眼皮一跳,自我安慰,说给张老师,也说给自己,唐娇娇加上一句,“程悦总是和严席一起玩,他们关系很好的。”
张老师摇了摇头,不置可否,“你知道严席到底去哪了吗?”
唐娇娇干脆的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父母早逝,严席总是有主见。
就算和严席从小一起长大,在所有人眼中她是最接近严席的人了,她也感觉严席离她很远。
张老师又叹了一声气,嘱咐道,“不管怎么样,你是严席的邻居,等他回来了,你要立即给我打电话。”
唐娇娇点了点头。
站在严席的家门口,两人又聊了两句。
张老师见天色深沉如夜。
街角的街灯也已经亮了起来。
他挥了挥手,告别了唐娇娇的挽留。
黑色的皮鞋踩在混凝土上面,稍显急促的步伐渐渐远去。
唐娇娇还留在原地,思绪漂流的严席的事情上。
旁边的楼房里,喷香的饭菜香味飘到街道,唐娇娇母亲的一嗓子吃饭了。
门前的人叹了口气,也转身离开了。
大门打开关上,墨色的夜里,万家灯火点缀。
细碎的私声笑语从橘黄色的灯光里悄悄溢出,消散在冰凉的夜里;消散在不知名的街道上;消散在空旷的小巷内。
漆黑腥臭的下水道,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,靠在闭眼休息的严席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他幽黑的眼眸里映照的是幽黑的夜。
在这凄惨的夜里,被人抛弃的冰冷月光偷偷钻进来陪着他,外面的交谈随着嬉戏的微风飘进来,吹走了大半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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