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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看自己手心,抬手又抹了一下,破洞慢慢变大,陈述一下子明白了。
他的血与风河灵力共通,他想出去,以血附上去,灵力知意,心念一动即成。
陈述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凳子腿,将尖利的木茬狠狠扎入掌心,用力一划,瞬间血流如注。
一只手的血怕不够,他划开两手胡乱涂抹着,结界破开了,他冲出去,顶着风雪雷电,向风河狂奔。
风河觉得自己要死了,妖也是会死的,他一直都知道,只不过前世两次是陈述把他拉了回来,这次他想,不要了……
其实他真的很想给陈述一个好好的一辈子,不再受苦,不再遗憾,可是他斗不过这些命里的注定,灵根,镇钉,好的坏的,全都是束缚,他像被网缠住了脖子,再怎么拼命也无力挣脱……
可陈述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近,他应该离得挺远才对,被天雷劈到神思混沌的时候他只能隐隐听见陈述的喊声,他不敢回头,可是这一刻,那嘶哑的声音怎么像就在眼前……风河从没觉得这么冷过,陈述一直喜欢他浑身热乎乎的,但他现在觉得再厚的皮毛也不管用,自己冷透了,可是冻到快要失去知觉的鼻尖被“啪”
地一下烫着了,烫得他睁开了眼。
陈述通红的眼眶上一滴热泪恰巧落下来,砸在风河脸上,正揪着他的毛奋力往山洞那边拖。
“陈……述……”
风河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兽形状态下口齿不清,低声呜叫着:“……你,回去……”
“你他妈起来自己爬!
我拖不动你!”
陈述嗓音哑得吓人,他吼了一晚上,出来冷风一呛,喉咙疼得快要说不出话了。
“你快回去……”
风河艰难撑起身,用嘴拱着陈述把他往山洞那边推,陈述薅着他的毛耳朵跟他拉扯。
“雷劫是躲不掉的,陈述,我躲到哪儿都没用,你快走……”
“我不走,大不了一块儿受着!”
陈述豁出去了。
风河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两条前腿战栗着,还是栽了下去,陈述伸手抓他,手上的血蹭到了他腹部的毛上,镇钉沾了陈述的血,忽然像被唤醒一样开始震颤,风河呲着牙呜咽惨叫着,整个身体扭曲起来。
我想起来了……
“风河!
风河!”
陈述满手是血,慌乱地按着他胸口:“你怎么了?告诉我怎么做,我该怎么做?!”
风河痛到说不出话,镇钉透过皮毛渗出寒光,但腹部的灵根红得像一块燃烧的碳,陈述觉得不对劲,镇钉在颤,像要压不住,灵根那一片却越来越红,越变越大,像要把他整个身体烧透一般,他口鼻和浑身伤口都在往外溢血,陈述手足无措,只惊慌地四处按着,一遍一遍喊他。
“陈述——”
风河兽形说话时声音很怪,喉咙深处像有共振,声频很低,陈述以前从没听过他在兽形状态下开口,如果不是此刻心如刀绞,眼泪模糊到看不清,他一定会笑着调侃他几句……
“我要是死了……你记得找容叔……”
风河撑着一口气:“你是凡人,看不到命盘,他会看……你记得找他……记得一定要等我轮回回来……一定要等……”
“我不等!”
陈述打断他,两手胡乱地按着他的伤口,“我上辈子下辈子的事全都不管!
我只管这辈子!
你要是死了我今晚就下山!
我他妈回去就跟别人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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