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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杜财旺这人平日里还算机灵,两年来为狐营立了不少功,从来没出过岔子...
七日前,杜财旺接令下山引人,昨日还传回信号,说是钓到了肥羊...如今这杜财旺已死,想来这次活计,定是招惹了一位狠茬子,被人打杀了。”
这件事,事关少寨主身死,庞大海不想隐瞒,没有必要隐瞒,说的基本都是实情。
老柳一直在静静听着,略微思索后,他问庞大海:“杜财旺这次下山,蹚哪条线,在哪下钩子?可有人见过他钓的是什么人”
“这个嘛...”
庞大海摸了摸下巴,有些不确定地道:“杜财旺那几个弟兄,平日里走的是直通岭里长蛇谷那条土路,他前几次下钩子都是在荷盛村附近,想来,这次多半也是。”
“至于杜财旺当时钩的什么人,是哪路的肥羊,放哨的崽子们没见着,那个人一直坐在马车里没出来过。”
庞大海说完后,似是怕老柳不信,他抬手指了指堂内某个短小精悍的青衫中年人,道:“李二苍方才把当天在山里溜达的弟兄又仔细问了一遍,确实没人见过马车里的人。”
李二苍乃是狐营的二号人物,平时为人谨慎务实,他办事说话老柳还是放心的,他说没人看到,那多半是真的没人看到。
“唉...”
老柳暗叹了一口气,期待落空,心中不免失望。
三条线索中最有用的线索断了,无人识其貌,想找到这个人,太难了。
若是其他村子还好办,但偏偏是那荷盛村。
荷盛村地处交通枢纽,每天路过荷盛村的行人武者,镖局货行,马车旅人斗量筲计,要找一个不知男女,不知老少的人,简直就是大海捞针,水中捞月。
......
线索无用,凶手难寻,聚义堂内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老柳站在三具尸体旁,皱着眉,怔怔的盯着它们,不言不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一旁的熊凶雄在老柳右侧,注意到老柳的伤耳已经结痂。
那森白的耳骨不规则的挂着几缕血块,半边脸连同脖子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干涸血迹,看起来甚是可怖。
“啧...”
熊凶雄心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对老柳的同情,而后,他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黑牙根,粗声道:
“老柳,要不待会让手下的弟兄们,和附近的山民樵夫打听打听,说不定有人见过马车里的人呢?”
刚才的一切熊凶雄都听在耳里,寻思许久才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“难啊...”
老柳闻言苦笑,心中暗暗摇头,这种撞大运的方法,他能等,虎爷可等不了。
果不其然,熊凶雄尾音刚落,石台上便传出孟虎阴沉隐怒的声音:
“老柳,第一条线索似井中之月,太不牢靠,那剩余两条线索呢,快速速道来,不要在啰嗦了,本寨恨不能即刻将凶手碎尸万段,以解某心头之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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