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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昭吃痛地“嘶”
了一声,拧眉道:“轻点。”
汤予荷眉目淡淡,松了松手,“明天打算去做什么?几时出门,几时回来?”
这话问的,像极了守家的小媳妇。
李云昭垂眸看他,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,一双桃花眼,幽深冷寂,好像早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。
这种聪明又危险的人,容易成为千古佞臣,即使他有用,可绝没有一个帝王愿意将这样的人,永远放在身边。
李云昭不知道,他对李皎是否也这样,随意地揣测圣意。
如果是,那他可能活不过三十岁。
她低声道:“汤予荷,放手。”
一语双关,一个意思是放手,另一个意思也是放手。
汤予荷低头专心给她按摩,从善如流地微笑道:“不放,药还没好抹匀呢。”
李云昭闭了闭眼,疲倦地躺倒在床榻上,待他收了手,立即下逐客令,“行了,出去吧。”
汤予荷站起身,用指责的口吻道:“明天不能走了,本来休养两天就能好,再出去喝酒,十天也好不了。”
听他的语气,李云昭莫名有些不爽,说的好像她是那种不着家,专门出去喝花酒的负心汉似的。
他汤予荷以为自己是谁?管得着她么?
“要你管。”
她嗤了一声,尖酸刻薄又直白地明说:“早点养好身体,早点回京都去,别赖在这里了。
烦人得很。”
汤予荷拧眉看着她,站在她跟前,贴着她垂在床边的双腿,手掌撑在她两侧,慢慢俯身靠近。
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,这种侵略性极强的姿势,并没有让李云昭感到担忧,她只是不悦地蹙起眉头,冷冷地审视他。
李云昭从不是个寻常的少女,不是一个寻常的公主。
或者说,她知道聪慧如汤予荷是不会犯错的。
果然,汤予荷只是看着她,轻声呢喃:“殿下,就这么想赶我走吗?”
李云昭与他对视一眼,仿佛有什么刺目,快速垂下眼睑道,“我可以给你退定金。
你明天就走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?”
“我说了,你惹人烦。”
李云昭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冷漠的笑,讥讽道,“别再跟着我了,我什么都给不了你,我也不想高攀你冠武侯府的高枝。”
汤予荷愣了,“什么高枝?”
“我说你惹人烦!”
汤予荷看着她气鼓鼓的泛红的脸,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举动——伸手戳了戳,微笑道,“你喝醉了。”
喝醉了说的都是糊涂话,听不得,信不得。
李云昭一怔,打掉他的手,怒道:“滚!”
见她恼羞成怒起来,汤予荷笑吟吟,“知道了,这就滚,生什么气嘛。”
李云昭更气了,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脚去踢他的腿,骂道:“蠢物。”
汤予荷挡住她的脚,嗯了一声,淡淡道:“谢殿下夸奖。”
“来人!”
李云昭火冒三丈,脸上的红霞跟怒火烧成一团,朝门外大喝一声,“把他给我扔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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