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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背影一动,快速转身朝她看去。
方鱼年震惊地看着她,张了张嘴,余光在看到牢房外的狱守后,又闭上了嘴,只是拧眉看着她。
李云昭看着他除了脸色有些青白,面容憔悴,身上并没有受刑的痕迹,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她走上前,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方鱼年,冲他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。
方鱼年瞪着她,无声地用口型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李云昭也无声道:“救你。”
因为狱守在看着,所以李云昭开口问道:“方鱼年,宫室图究竟在哪里?”
方鱼年敷衍道:“都说不见了!
你们不是去找了吗?”
李云昭信口拈来,又问道:“那你还记不记得构造如何?”
方鱼年换了个坐姿,唉声叹气,“我只见过一次,而且那么久远的事情,我怎么记得。”
李云昭蹲下身,与他直视,咬牙切齿道: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好好想想!
否则,我不能保证,今后你可以安然无恙地,待在这里。”
方鱼年轻哼一声,“凭你算哪根葱,也敢来威胁我?林效抓我来,怎么不敢来审我?你们把我关在这里,是绝对没用的,我就算有什么话,也得是面见圣上才会说!
有本事,你们弄死我。”
“好,不见棺材不落泪,嘴硬是吧!”
李云昭已经见到了方鱼年,确认他安好。
为免再多问露出破绽,便站起身,决定先离去再做打算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撂下一句狠话,遂拂袖而去。
走出牢房,狱守又将牢门锁住,带着她往出口而去。
李云昭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淡淡,十分自然地吩咐道:“这个犯人身体不好,此地阴冷,多给他加床被子,别让他冷死了。”
狱守没有怀疑,点头应是。
一路左拐右拐,穿过狭窄的石阶,从地牢的出口走到地面上。
李云昭终于喘过气来,仿佛被捕捉进鱼篓的鱼,终于又游回了水中。
这个地牢,实在是太令人压抑了,置于地底,昏暗无光,若是内心脆弱之人,恐怕一天得撞墙七次。
她一路往外走去,盘算起方鱼年的话。
“林效抓我来,怎么不敢来审我?你们把我关在这里,也没用的。”
他给她的信息是,林效把他关到六合司之后,一直没有来提审询问。
“就算有什么话,也得面见圣上才会说,有本事,你们弄死我。”
意思是,就算见了圣上,我也不会把你供出去的。
哪怕是死。
李云昭心里着急,但依旧面不改色,从容地从六合司门口走出去。
可她刚出去没多远,便看见一架马车徐徐而来,停在了六合司门前。
赶马的是个壮汉,臂膀十分粗壮,头发有些卷曲,脸上还有一道疤痕。
李云昭一眼就认出,这正是林效三十个手下中的其中一个。
马车里的人,十有八九就是林效。
李云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,刚出来就迎面碰上了,若是守卫提一句,只怕她的伪装就要败露了。
她若无其事地骑上马,准备策马而去,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守卫和卷毛刀疤汉说了什么,那人竟转头向她看过来,目光凌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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